第42章邀请
林白译慢慢从阳台边缘走下来,罗瑛娟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女孩白皙的侧脸上,五指印鲜红显目,她低头沉默。别墅一楼。偌大客厅。
季伯宁眸光疏淡,视线落在坐在沙发里的女孩身上,心思难辨。罗瑛娟瞧见这目光,不愿将林白译的那点心思说出来。她佯装厉声训斥外甥女:
“不就是一场考试考砸了吗,为什么要上顶楼吓小姨?!”季伯宁点了根烟,想起罗瑛娟在顶楼那句话,【你已经害死我女儿,再找一个像她的替身就算了,现在难道还要逼死我外甥女吗?!你还是人吗!】
良久,他淡嘲一笑,转过身,微弯腰,摁灭烟星。小女孩的明晃晃,写在脸上心思,他再看不出来,年长她那十几年,算是白活了。
他转身沉沉离开,只留下最后一句:
“以后有这种事,我不会再过来。自己解决。”这话也是警告。
林白译闻言,肩膀微颤。
剪得平齐的指甲死死扣进校服裤缝里,再无力松开。林白译又如常回到学校中去,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她照常上课,照常考试,老师同学没察觉到她的不同。她就像和其他同学一样,只是过了一个简单的周末。没人知道,
她的人生全毁了。
罗瑛娟却是吊着一口气,将顶楼封锁,每天按时去接林白译放学,生怕她又想不开做傻事。
罗瑛娟从没想到过,林白译会这样看自己,以为自己对她的爱,全是因为她长得像罗曼。
这太过荒谬。
当年罗瑛娟姐姐夫妻二人出车祸双双走了,没过多久,她女儿罗曼也在京北含憾病逝,她一度痛恨自己没有本事,让女儿被人瞧不起。在这种情况下,林白译来到了她身边。
最初几年,罗瑛娟确实沉浸在悲痛中,无法及时顾及林白译敏感的情绪。但缓过神来后,她是真拿林白译当亲女儿在疼。罗瑛娟每天起早贪黑去卖菜,不求林白译能回报她金钱万贯,只求孩子能平安快乐。
没曾想,在她不曾注意的漫长岁月里,林白译心理,早已经“扭曲"到这个地步。
一一她完全把自己当作罗曼在活!
罗瑛娟冒出一身冷汗。
怪不得,林白译要去京北学医,因为罗曼当年也学了医,可是从小林白译就害怕医院,恐惧打针。
思及此,罗瑛娟胸口密密麻麻的阵疼,她不怪林白译,只怪自己的失职,让孩子从小缺爱,以至于在高三这年喜欢上一个大她那么多岁的男人。高三模拟考结束后的周日。
罗瑛娟将林白译接回家,林白译又躲进去房间,将自己封闭。罗瑛娟放下手中的菜,拧紧手龙头,擦干手,进去她房间,将她抱在怀里沉默。
良久,罗瑛娟哑声道:
“以后咋们娘俩相依为命好好过。好吗。”裴乌联烟的事,海城已经人间皆知,这段时间茶余饭后,午茶间大家津津乐道,裴家海城乃至整个南方最大地产集团的独子,与国内有名的医界世家乌家,缔结婚盟。
据说那乌家大小姐刚留学回国。两家就订了婚。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早心意相通,男方痴情等待女方多年。但也有媒体不怕死报道,男方另有心爱之人,是他念念不忘的初恋白月光。这类帖子一旦出现在网络,不出几分钟,马上就被屏蔽。久而久之,这类言论不知不觉消失。
婚期将近,各大主流社交平台都在讨论裴家太子爷的世纪婚礼,阅读量破了亿,热搜挂了整整半个月。
施忆静静关闭了娱乐新闻的推送,卸掉除工作需要以外的所有娱乐软件。她照常上班,有时开会讨论方案到深夜,然后一个人开车回家。第二天,又重复前一日的行程。直到月末,她定时下乡考察凤梨基地的情况。季伯宁偶尔会开车陪她过去清水村。
季伯宁与梁奶奶第一次见面,他还被认成了施忆不存在的哥哥。施忆哭笑不得。
季伯宁也顺着老人家,耐心扮演施忆哥哥的角色。某天,施忆从清水村考察完后,便直接赶回忆禾农业,处理电商运营出现的问题。
她身上还是下乡时的工作服,来不及换,白色帆布鞋上还沾了一点点泥。刚迈进办公室,在西边工作区,她看到运营部的几个员工不在自己工位,在一旁聚众讨论八卦。
“裴家不愧是海城首富,这也太豪了。”
“而且我听说婚礼那天,京北经常新闻发言的那几人也要过来露面。”“为什么?”
“我只能跟你说一点点,裴家有那颜色硬背景。再多的,没人敢谈。”接着,那年轻的男生比口型。
同伴却用手肘撞他,“别说了。”
施忆走进,
围着的一群人安静下来。
施忆有时候撞见员工在工作时间摸鱼,也没真的处罚过,人非机器,稍微走神再正常不过。
此刻,她目光落在电脑界面,某个红色网页。一个求助帖子:
【求问,有人知道为什么珊瑚海岛五月份要闭岛吗?我本来打算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带全家一起去玩,结果通知闭岛了,有可能再开吗?】热评第一,
【圈内人。珊瑚海岛是海城裴家的,裴家太子爷结婚专门为此闭岛,整个月不对外开放。】
底下追评:
【珊瑚海岛不是旅游景点吗???我从小以为这种旅游景点都是国家所的,还有私人的吗?】
楼里有人科普:
【我国确实有不少旅游景点私人所有。你太小看老钱了。而且像裴家这种顶钱,肯定不止这一处。】
【这样看豪门联姻看来也有真情啊,男方对这场婚礼真的好上心,朝哪里拜可以求一个这样的!】
【hello姐妹你想多了,他们那个阶层的不对外流通,基本都内部消化了。】施忆看完将目光收回,语气淡淡,
“最近公司品牌账号流量下滑异常严重。你们这多人难道没有一个意识到吗?”
施忆接着道,
“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