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从袖中拔出一枚软剑,二话不说便将那把焦尾琴砍成两截,现场童粉横飞。“从前助你之花销,今日以琴相抵。往后你我两不相欠,分路扬镳。”“然后呢,然后呢?“姜宝珠扯了扯琦姐儿袖子,迫不及待想听下文。这故事吧,属于乍听很爽,细想其实很憋屈那种一-砍把琴出气怎么够啊,合该叫那凤凰男把钱一文不少地还回来才对!最好公主也能将那渣男一脚踹了……
姜宝琦摇摇头:“坊间传言只这些了啊……三姐姐,你明儿带我一起去醉千楼,好不好嘛?”
谈及烟花之地,小姑娘并无避讳一-相反,她话里话外都透着对那位花魁行首的赞赏,或许是因为傅姑娘文采斐然的缘故吧……“我读过好几首佚名词,听说皆出自傅姑娘之手,若是真的,那她可谓文采斐然!"姜宝琦眼眸亮亮,“三姐姐带我去求证一番,如何?”姜宝珠笑得十分温柔。
“不成。”
小丫头脸立时垮下来:“……为何!”
姜宝珠起身,呼噜了一把琦姐儿脑顶的丫髻:“等你及笄再说罢!”后世去网吧都要被轰出去的年纪,还想去青楼?想得美!
八卦完毕,姜宝珠开始忙正事了一-到底给这位爱憎分明,文采斐然,乳糖不耐的傅姑娘做什么糕点好呢?
甜品真真算她盲区,她不喜甜,后世甜品吃得就不多。美式咖啡倒是天天都喝,偶尔会搭一个蛋挞一一
蛋挞!
蛋挞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哎,口味比较大众,做起来也不难,里头还能加水果或红豆做成好几个口味。
可傅姑娘不能碰牛奶啊……
盯着面包窖思索半响,姜宝珠紧蹙的眉头展开来。一一蛋挞不能吃,做别的挞不就成了?
她取来纸笔,写下几样食材打发闲汉跑腿送给杜衙内,自己又去了对门王婆家。
王婆家除了卖豆腐,每日还售新鲜豆浆,几文钱就能买一大罐。抱着热豆浆罐回家没一会儿,杜家那唤作羊舌的小厮儿也将旁的食材送来了。
啧啧,当真是千金只搏红颜一笑。害怕浪费,姜宝珠写食材时特地在“牡丹花"一味后面做了注:无需贵株,小花即可。一一结果杜衙内居然送了朵双色牡丹来,应该是从洗面行花园里摘的……简直″姐见打″。
将紫粉两色牡丹放到一旁,姜宝珠又拿出一大袋燕麦来一-不错,宋朝就有燕麦了,虽然在中原地区不常见,但寻些来也不算难事。杜衙内这不就找来了一种不带壳的燕麦米,后世好像也叫莜麦。后世燕麦的制作流程差不多是煮熟,碾碎,烘干,姜宝珠也姑且一试:莜麦米先进锅炒熟,然后再进笼屉蒸,出锅的燕麦米熟且柔软。蒸软的燕麦米铺在案板上,姜宝珠又厚着脸皮从药材行里借来一个磨药的石轮,在案板上反复滚动,将燕麦米碾压成碎片。翌日清早,姜宝珠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晾干的麦片。还别说,真让她做出跟后世大差不差的燕麦片来了一-更像那种老式燕麦片:厚度不均,质感也比较粗糙,但麦香味很浓。
一碗粗麦片打两个鸡蛋进去,加蜂蜜,一点豆浆,再将麦片搅拌成粘稠状一一能够成形立起来最好。
然后姜宝珠拿出油纸,叠出四个矮矮纸杯。黏糊糊的麦片放入纸杯里,用木勺沿着边缘压成纸杯的形状,薄厚一定要压均匀。姜宝珠做了四个燕麦杯出来,一起放入面包窑开烤。只十分钟便能取出,放在一边晾凉。
接下来就是做豆乳布丁了,这一步的难点在于没有吉利丁片一一少了这味凝固剂,就没法做出布丁丝滑q弹的口感。姜宝珠昨日就将有可能成为凝固剂的原料写了个遍:淀粉,鱼胶,皮冻,石花菜胶,花胶,甚至包括昂贵的阿胶。
思忖半天,姜宝珠最终以花胶加少许淀粉入锅煎熬,熬成浆糊一般的质地,她又从灶房里搬出一酒酿坛子。
这酒酿是中秋后做的。中秋花钱狂购大几百枚咸鸭蛋,姜宝珠自觉储备不够一一一个厨子家中应该常备咸蛋,酱菜,咸菜,酒酿这些,以备不时之需。于是做完月饼之后,她和阿娘便抽空将这些陆陆续续都做出来了。浆糊胶加到豆浆里,再加酒酿汁,搅拌均匀,然后再倒入已经凉透的燕麦杯里,七分满就好。
此间没有冰箱,好在如今天气够凉。将燕麦杯放在灶房背阴处冷着,姜宝珠回房美美补了一觉。
一个时辰后起来,她拿起纸杯轻轻晃了晃一-已经凝固的豆浆DuangDuang的弹,成功啦!
脱模也很容易:燕麦片已经被烤成焦酥外壳,直接将油纸撕下来就好了。再往里头加些酒酿糯米,拿出之前没用完的干桂花,撒一层做装饰,最后点缀两片双色牡丹花瓣。
一一这酒酿豆乳燕麦挞,完美!
傅姑娘吃过见过的好东西一定不少,这款麦香糅合豆乳的小挞或许能让她耳目一新。
麦挞之中有桂花同载酒,很衬秋天的氛围感。姜宝珠还考虑到行首或许有保持身形的需求--这款小甜点零糖零油,非常低卡。
四枚巴掌大的小挞装入提盒,姜宝珠走进前院。天助她也。爹爹还在书铺抄书,阿娘去大相国寺交绣活了,和琦姐儿对好“口供”,她推开院门往醉千楼去。
出门向西走到巷口,往前便是桥头一一这是她们每日摆摊的路线。姜宝珠此刻往东走,同样行至巷口,就能看到醉千楼的门头了。人么,抱暖思□口的,大宋经济繁荣,民风又开放,早狎妓成风。汴京的青楼妓馆数以万计,醉千楼便是其中数一数二的行院。这般上等的青楼跟姜宝珠在后世电视剧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既没有老鸨“来呀来呀"的站在门口揽客,也没有穿着清凉的满楼红袖招。事实上从外观看,醉千楼和高级酒楼几乎没什么区别,唯一的标志便是门前高悬的那盏栀子灯一-红砂糊制的栀子灯,昭示着这确是风月场所。两辈子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姜宝珠来到这般地界儿还是有些不自在。薄纱覆在下半张脸上,她压低脑袋,溜着门边快速走进去。应该是有人提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