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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1 / 2)

第48章自由

翌日用过早膳,岑盐絮瞧着窗外春光明媚,便动了去御花园走走的心思,整日闷在宫里,盯着这一亩三分地,也是无趣。她刚示意春熙准备更衣,一向沉稳知进退的夏禾却上前一步,微微屈膝,声音压得有些低:“主子,今日…是否可以暂且不去御花园?”岑盐絮讶然回头。

夏禾是康熙安排过来的人,资历老,行事稳妥,但素来有分寸,很少会这般明确地劝阻她的决定。

“怎么了?"她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可是外面有什么事?”夏禾垂眸,语调压低,语气带着谨慎:“回主子,是那拉贵人所出的万精阿哥,昨儿个夜里身子突然不好了,惊动了大半个太医院,太医们忙活了一宿,皇上凌晨时分得了信儿,便起身过去了。”

岑盐絮心头一跳。

万糖阿哥?她迅速在记忆里搜寻。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位万椭阿哥是康熙十四年出生,生母是那拉贵人。而在她的记忆里,清朝康熙年间被记载在历史中的三阿哥胤祉却是荣嫔马佳氏所出,今年刚出生。

万脯比胤祉年长,却未曾序齿……也并未在历史上留下太多痕迹,他应是早夭了。

只是岑盐絮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也不知病因,只从原主模糊的记忆里得知,这位万脯阿哥似乎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自小就身子不好。她又想到夏禾说的康熙昨天凌晨就过去了,昨天是她侍寝,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岑盐絮微微蹙眉,问:“皇上凌晨就去了?我怎的丝毫不知?”夏禾忙道:“皇上起身时特意吩咐了,不让惊扰主子安睡。”岑盐絮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禾忙道:“小主放心,这事儿皇上瞒的严实,其他宫里也都不知道,因此昨个夜里您没过去,也不惹眼。”

岑盐絮点头,她知道夏禾最是缜密,但还是道:“下回再有这事,便把我叫醒吧。”

虽然昨天晚上睡得香,但今天起来,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夏禾低头应是。

岑盐絮想去御花园的心思也淡了,既然小阿哥身子不好,她这时候若还大摇大摆地去御花园闲逛赏花,落在有心人眼里,难免会觉得她轻狂不懂事,甚至幸灾乐祸,还是待在自个儿宫里最为稳妥。“御花园便不去了,你们不必准备了。”

春熙见她神色间没了兴致,便蹲在她面前,轻声安慰道:“主子也别太往心里去,奴婢听说,皇上昨夜只让太医们尽力救治,自己去瞧了一眼便回了乾清宫处理政务,想必也并非十分在意。"她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所以越说到最后,越小声,几乎只有岑盐絮一个人听得到。岑盐絮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一定是不在意,或许,是太在意了。

历史里的康熙,子嗣虽多,但早年夭折的更多,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经历丧子之痛,再坚韧的心,也会被磨出厚厚的茧子。他选择不多看,不多问,或许并非冷漠,而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不去投注太多情感,便能在注定失去的时候,不至于被伤得太深。她能理解这种近乎残忍的理智。

可脑海里,却忍不住想象出那样一幅画面:一个病弱的孩子,在生命可能走到尽头的时刻,看到自己身为九五至尊的父亲,只是匆匆来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那孩子心里,该是何等的失落与难过?岑盐絮无声地叹了口气,这紫禁城里的悲欢,总是这般沉重。“总归这事与我无关,"她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还是做点能让自己静下心来的事吧。”

想了想,她转身去了书房。

让春熙铺开宣纸,研好墨,她拿起毛笔,开始凝神静气地写大字。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写着写着,心绪似乎真的慢慢沉静下来,暂时抛开了外面的阴霾。不知写了多久,手边已叠了七八张写满字的宣纸,岑盐絮刚放下笔,准备歇歇眼,就见夏禾脚步略显急促地进来,面色有几分凝重。“小主,"夏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皇上来了。”岑盐絮心里咯噔一下。

皇上这个时候来?

万脯阿哥还病着,他心情必然极差。这种时候,他来她这里做什么?她宁愿他不要来。

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岑盐絮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襟,低眉顺眼地快步走出书房迎接。

康熙已踏进了院门。

他依旧穿着常服,面色如常,只是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嫔妾给皇上请安。"岑盐絮规规矩矩地行礼,头垂得低低的,连一丝笑模样都不敢有。

康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她面前,如同往常一样,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臂,没让她把礼行完。

“起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他牵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往殿内走去,他的手心不似往日温热,甚至有些凉。

进了殿,他在临窗的榻上坐下,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岑盐絮只好在他身侧小心地坐了,偷偷抬眼打量他。

他努力维持着平日的镇定,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盛满了难以掩饰的心事与沉重,这是岑盐絮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脸上看到这般毫不设防的疲态与有结。

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显得苍白无力,询问病情又怕触及他的痛处,她只能更紧地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带着笨拙的安抚意味,轻轻拍着。

康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垂眸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她那张写满了“我很紧张但我很想安慰你"的脸,紧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瞬,极轻地叹了一声。

“朕无事。“他开口道,声音依旧低沉,“朕亲缘浅薄,早年失怙,如今子嗣上头,也多是如此,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听得岑盐絮心里酸酸涩涩的,这得是经历了多少次失去,才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

她绞尽脑汁,飞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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