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惊又急。阿虎和其他还能动弹的战士,也强忍伤痛,踉跄着围拢过来。
“我……没事……”云逸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那三个守墓爪牙残骸和那个黑洞,“快……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口……把那些……遗骸和碎片……收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动静……太大了……”
石老和阿虎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三个神秘的“天外灰影”爪牙被击杀,那黑洞也不知道通往何处,必须尽快处理离开,否则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存在。
阿虎咬牙,带着几个伤势较轻的战士,迅速检查了三具灰白残骸,确认它们彻底失去活性后,又小心地将散落各处的上古遗骸枯骨和那些灰白碎片收集起来,用兽皮包好。至于那个黑洞,里面黑黝黝的,不断有阴冷的气息冒出,他们不敢深入,只在洞口做了简单的掩盖和标记。
石老则来到云逸身边,取出部落里最珍贵的、仅有的一小瓶“地心石乳”——这是比石髓汤精纯百倍的疗伤圣品,平时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用——小心翼翼地喂云逸服下几滴。
温润厚重的能量化开,勉强吊住了云逸即将溃散的一线生机,让他恢复了一丝行动力。
“走……快回岩窟……”云逸强撑着站起,在阿虎的搀扶下,众人带着收集到的遗骸碎片,拖着伤体,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黑石荒祠,朝着部落方向仓惶返回。
回程的路上,气氛压抑而沉重。每个人都受伤不轻,尤其是云逸,几乎是被半架着前行。但没有人抱怨,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云逸那惊天一击的深深敬畏。
回到岩窟,石老立刻下令封闭入口,加强所有岗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所有伤员被集中照料,最好的草药和储备的凶兽血精都被拿出来使用。
云逸被安置回自己的石室,石老亲自为他处理外伤,又喂他服用了更多石乳和草药。云逸的意识始终保持着清醒,他必须引导体内微弱的药力,配合源碑印记最后的本能修复,稳住伤势,防止恶化。
足足过了两三个时辰,云逸体内的剧痛才稍微缓解,透支的精力也恢复了一丝。他让石老将收集到的遗骸和碎片拿到石室。
兽皮摊开,里面是几十块大小不一、颜色暗淡的枯骨,以及十几片材质奇特、非金非石、边缘不规则的灰白碎片。枯骨上依旧残留着微弱的古老波动,而那灰白碎片,仔细看去,上面竟然也铭刻着极其细微、与守墓爪牙甲胄上相似却又更加复杂的秩序符文,只是这些符文大多残缺,失去了活性。
云逸拿起一块较大的灰白碎片,仔细感应。碎片冰凉,材质坚硬无比,内部结构异常精密。他又拿起一块指骨枯骨,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残留的微弱波动。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
——滔天的战火,破碎的星辰,无数武道强者燃烧气血,化作冲天血芒,与遮天蔽日的灰影洪流碰撞……
——绝望的呐喊,不屈的咆哮,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手持战戈,逆天而上,却被无数灰白锁链洞穿,血洒长空……
——大地崩裂,山河倒悬,幸存者们在破碎的陆地上蹒跚,天空被灰蒙蒙的秩序之网覆盖,灵气枯竭,规则扭曲……
画面零碎而混乱,充满了悲壮、不甘与绝望。但在那绝望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火光,那是不灭的战意,是对“逆”的坚持。
“武祖……传承……逆守者……”云逸从那些破碎意念中,捕捉到几个关键的信息碎片。这些遗骸的主人,生前很可能是“逆守者”的先辈,或者就是早期反抗“守墓人”的武道强者!
而那灰白碎片……云逸将它们与手背上黯淡的源碑印记靠近。印记微微发热,传来一丝微弱的吸引与……排斥并存的感觉。吸引,是源于同层次的本源气息;排斥,则是因为碎片上残留的秩序之力与源碑的“承载万道”本质有所冲突。
“这些碎片……似乎是某种更高阶的‘秩序造物’的残片?或许是守墓人使用的武器、工具,或者……是它们身体的一部分?”云逸猜测。能够被源碑印记吸引,说明其材质或者蕴含的规则层次极高。
“石老,”云逸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老人,“这些东西,对我很重要。我想留下研究。作为交换,我可以将蝎王身上最有价值的材料,以及我恢复后,再为部落做三件不危及生命、力所能及的事情。”
石老连忙摆手:“云逸大人言重了!这些东西本就是您拼死夺回的,理当归您所有!若非您,我们今日恐怕都要死在那里,部落也危在旦夕。您是我石棘部落的救星,岂能再要您的报酬!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部落有的,绝无二话!”
云逸摇摇头:“一码归一码。我在此休养,已承蒙照顾。这些遗骸碎片对我探寻此地真相和离开之路或许有帮助,我不能白拿。蝎王材料对你们更有用,就这么定了。”
见云逸坚持,石老只好感激地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石棘部落都处于高度戒备和紧张的恢复期。云逸更是足不出户,全力疗伤。有地心石乳和部落竭尽所能提供的资源,加上源碑印记虽然受损却依然在缓慢吸收地脉浊气自我修复并反哺自身,云逸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要快一些。
五日后,他的外伤基本愈合,内腑伤势稳定下来,经脉修复了五六成,新生道力也恢复到了接近三成的水平。虽然距离巅峰还差得远,但已有了基本的自保和行动能力。
而通过对那些遗骸枯骨和灰白碎片的持续研究,云逸也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那些枯骨中残留的破碎意念,虽然无法提供完整的传承或功法,却让他对上古那场大战的惨烈、“守墓人”的恐怖、以及“逆”之一道的悲壮传承,有了更直观的认知。他的逆劫意志,似乎因此变得更加凝练、坚定。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