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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傩面舞残忆(2 / 4)

少,温煦的庖引之力仿佛被冻结,只剩下“荣”字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玉红光芒,像风中残烛。

江屿的状态最为糟糕。强行以玉泽开路的代价巨大。他白发凌乱地披散着,原本只是发根灰败的死气,此刻如同狰狞的藤蔓,已经蔓延到了发梢,整头白发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色泽。心口的玉泽光芒剧烈地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他身体的剧颤和嘴角涌出的黑血。那灰败死气正疯狂侵蚀着玉泽,试图彻底熄灭这最后的光源。他佝偻着身体,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撕裂般的痛楚,目光却依旧死死钉在星盘投影上那个微弱的光点上。

“雅儿…”他嘶哑地低语,染血的指尖死死扣着心口玉佩的位置,仿佛要将其按入胸膛。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呜——”

一声低沉、诡异、仿佛无数生灵绝望哀嚎汇聚而成的呜咽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穿透死寂,直刺灵魂深处!

漂浮在众人前??的一块巨大的、边缘不规则的漆黑空间碎片,表面如同墨汁般剧烈地波动起来。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密密麻麻的惨白色面具,从漆黑的碎片“表面”无声无息地“浮”了出来!

这些面具形态各异,扭曲而诡异。有的似哭非哭,嘴角咧到耳根;有的似笑非笑,眼窝深陷如同黑洞;有的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有的光滑如镜,映照出众人惊骇变形的倒影。它们没有依托,就那么凭空悬浮在碎片前方,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嘴巴,直勾勾地“盯”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呜咽声陡然变得尖锐、高亢,如同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疯狂拉扯神经!

那些惨白的傩面动了!

它们并非直线飘来,而是以一种无法言喻的、充满亵渎意味的诡异姿态开始“舞蹈”。身体扭曲、折叠、旋转,动作僵硬而迅捷,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邪异的祭祀仪式。舞动间,面具上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嘴巴,散发出强烈的精神污染波动!

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呃啊!”林晚秋首当其冲,她修为最弱,心神本就在死寂中紧绷。这诡异的舞姿和刺耳的呜咽如同无数钢针狠狠扎入她的脑海!帛画上的浅金色光晕???间破碎,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数扭曲的鬼影在眼前尖叫狂舞,香婆婆冰冷的脸、苏雅石像绝望的眼神、客栈崩塌的景象疯狂涌现!她抱着头痛苦地蹲下,发出压抑不住的尖叫,精神防线瞬间崩溃。

杜衡闷哼一声,拄刀的手臂剧烈颤抖。那诡异的舞姿和呜咽冲击着他的意志,断腿的剧痛、力竭的虚脱被无限放大,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撕扯他的灵魂,要将他的战意拖入绝望的深渊。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靠着“破岳”长刀传来的冰冷触感和残存的钢铁意志死死支撑,才没有立刻沉沦。

陆离脸色剧变,精神冲击让他本就受损的灵觉如同被重锤击中,星盘“璇玑引”的光芒剧烈摇曳,投射的星图轨迹瞬间模糊扭曲。“稳住心神!这是归墟死寂衍化的精神攻击!”醒,双手死死按住星盘,【技抵·贰拾·星引·璇玑归源·万象洞虚】竭力运转,试图稳住星图,但那傩面舞动的精神污染如同泥沼,不断拉扯着他的专注力。

最恐怖的冲击,直指江屿!

那些惨白傩面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嘴巴,仿佛变成了无数个漩涡,疯狂抽取、扭曲着他记忆深处最痛苦的画面——十年前雨夜苏雅绝望的呼喊、玉佩离手的冰冷、十年寻觅的孤独、栖心阁中苏雅化为石像的瞬间、香婆婆燃魂消逝的悲恸…这些画面被无限放大、扭曲、拼接,化作最恶毒的利刃,狠狠刺向他濒临崩溃的心防!心口玉泽的光芒在精神冲击下疯狂闪烁,灰败死气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疯狂地顺着玉泽的缝隙蔓延侵蚀!

江屿的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白发下的脸庞痛苦地扭曲,灰败的死气已经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如同狰狞的纹路。他眼中的锐利被混乱和痛苦取代,喉中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似乎随时会被那无尽的痛苦回忆和死寂彻底吞噬。

“屿哥!醒来!”杜衡看到江屿的状态,目眦欲裂,不顾自身剧痛和精神冲击,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镇】的余威化作一道沉重的刀意冲击,并非攻敌,而是狠狠撞向江屿身侧,试图将他从精神泥沼中震醒!

林晚秋在杜衡的怒吼和陆离的星辉中勉强找回一丝清明。她看到江屿痛苦挣扎的模样,看到那蔓延的灰败死气,一股强烈的恐惧和焦急冲破了脑海的混乱。她猛地将手中帛画高高举起,不顾一切地将所有残存的庖引之力与绣魂意念灌注其中!

“苏雅姐!婆婆!”她带着哭腔尖声呼唤。

帛画上的“荣”字,在她不顾一切的催动下,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玉红光芒!那光芒温润而坚韧,带着苏雅十年守望的执念,带着香婆婆燃魂指引的决绝,更带着林晚秋此刻共鸣而生的守护之志!续】与初生的绣魂之力完美交融!

嗡!

一道玉红色的、带着温暖烟火气息与坚韧针线意念的光环,以帛画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光环扫过之处,那刺耳的呜咽声仿佛被隔开了一层,扭曲舞动的傩面动作似乎也凝滞了一瞬!光环轻柔却坚定地拂过杜衡、陆离,最后将濒临崩溃的江屿完全笼罩!

江屿浑身剧震!

玉红色的光环如同最温暖的泉水,包裹住他被痛苦和死寂冻结的灵魂。帛画上“荣”字的光芒,与他心口剧烈挣扎的玉泽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温暖和坚韧,如同苏雅就在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更重要的是,当光环触及他心口的瞬间,他贴身佩戴的那半枚冰冷玉佩,猛地灼热起来!

嗡——!

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芒,从玉佩上那神秘的纹路中透出!金光一闪而逝,却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狠狠劈入江屿混乱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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