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放缓了声音:“你心里难受,我知道。哪怕养条狗养个几年都还有感情呢,何况是爹妈。可有些人,他就是捂不热的石头,是填不满的坑。咱该远离就得远离!不然,拖累死你自己不算,还得拖累淮舟!拖累我们自己的小家!”
婆婆和丈夫的话像重锤,又像清泉,一点点砸开,又奇异地冲散了柳如意心中的那团乱麻和沉重的负罪感。
一种混杂着痛楚、解脱和微弱希望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妈……我……我知道了。我……我以后……是章家的人。”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又补充了一句,“只是章家人!”
陈彩月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带着疲惫的欣慰笑容。
她伸出手,不是拍,而是轻轻握了握柳如意冰冷的手:“这就对了。路还长,日子还得过。把心放肚子里,有妈在,有鹏程在,天塌不了。哭也哭过了,闹也闹完了,收拾收拾,想想怎么把咱们这个家,重新撑起来,过好了。”
古语有云:心不死则道不生,欲不灭则道不存,心不苦则智不开,身不苦则福禄不厚;不破不立,晓浴新生,凤凰涅盘,向死而生。倘若穷途末路,那便势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