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如同南风裹挟的燥热,悄然弥漫在潭州城的每个角落,那是大战将起的预兆。
队伍并未在繁华的城中过多停留,径直出了南门,向城郊新规划的大工坊区行去。
这里远离了市井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密集的锤打声、水流冲击轮盘的哗啦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木材、金属和煤炭燃烧混合的独特气味。
在一处占地广阔的织造工坊前,李从嘉勒住马。
工坊管事早已得信,诚惶诚恐地率众跪迎。
李从嘉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已投向工坊内那数十架正在运转的新式“踏综织机”。
“王上万安!托王上洪福,这新机子真是神了!”
一个头发花白、双手布满老茧的老匠户被管事推出来回话,激动得声音发颤,
“比俺们祖传的老家伙,省力一半不止!梭子走得快,布面也匀实!您进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