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上城下,箭矢如飞蝗般对射,滚木礌石如同山崩般砸落,滚烫的火油和金汁带着恶臭泼洒而下,城下瞬间化作一片燃烧的炼狱,惨叫声此起彼伏。
江宁军士卒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体和燃烧的火焰,将一架架云梯死死搭上城头,蚁附而上!
林仁肇勒马立于阵后稍高处,银枪斜指庐州城楼,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血肉横飞的战场。
他并未亲自攀城,但那股无形的、如同战神般的威压,却笼罩在整个战场上空,给每一个攻城的江宁军士卒注入疯狂的勇气,也让城头的守军感到沉重的窒息。
孙汉威盔缨已被流矢射落,脸上溅满血污和烟灰,他嘶吼着指挥守军向下倾倒金汁,用长长的叉杆奋力推倒搭上城头的云梯。
卢郢则亲自挽起一张硬弓,箭无虚发,专射江宁军冲在最前的悍勇之士。
夕阳如血,将庐州城头浴血搏杀的身影和城下堆积如山的尸骸,染上一层凄厉的猩红。
银枪的寒芒在血色中惊心动魄地闪烁,每一次突刺都伴随着生命的流逝。
林仁肇的兵锋,如同最锋利的矛尖,已狠狠抵在了庐州这面坚韧的盾牌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卢郢毕竟抵挡过柴荣攻城的将领,林仁肇麾下兵卒之勇猛,他也豪气道:“天下英雄,唯上将军一人耳,区区林仁肇,摁死在城下。”
盾尚未破,矛亦未折,唯有那滔天的杀伐之气,混合着血腥与硝烟,直冲九霄,宣告着一场更为酷烈的风暴,正在这长江两岸的铁血棋局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