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焰正被对方皮肤吸收。她猛地扯下颈间玉坠,露出底下与吴邪相似的旧疤:“还记得蛇沼的尸蟞王吗?归墟的幻象会复刻最真实的伤口!”
吴邪低头看着“吴三省”留下的血洞——本该刺痛的伤口竟毫无知觉。记忆如潮水涌来:三叔左肩有块月牙形胎记,而眼前人脖颈后,分明有道不属于三叔的蛇形纹身。
“给我碎!”吴邪反手将镇魂钉刺入“吴三省”胸口。符文迸发刺目红光,假三叔的身体如琉璃般碎裂,黑袍人狰狞的面孔终于暴露在白焰之下。血池突然沸腾成旋涡,真正的吴三省身影在旋涡深处若隐若现,他的指尖正死死抠住青铜门的缝隙。
黑袍人被白焰灼烧的面容扭曲变形,发出非人的尖啸,化作一团黑雾冲向血池旋涡。白泽金瞳闪过决然,挥剑斩向黑雾,却见对方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黑影,如潮水般涌向众人。“小心!这些是噬魂虫!”他周身白焰暴涨,试图阻挡黑影侵袭,可青紫火焰却在接触噬魂虫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张起灵旋身挡在吴邪身前,冰刃舞出一片寒光,将靠近的黑影纷纷击碎,但黑影落地即化,又重新汇聚。解雨臣捂住流血的肩头,金丝在空中织成密网,勉强拦住部分黑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找到黑袍人的本体!”
胖子挥舞工兵铲劈开黑影,突然瞥见血池旋涡深处,真正的吴三省正被锁链越勒越紧,青铜门缝隙渗出的黑血已经漫过他的脚踝。“天真!你看三叔!”他大喊一声,手中的工兵铲却被黑影缠住,腐蚀出大片缺口。
吴邪握紧镇魂钉,钉身符文随着他剧烈的心跳明灭不定。归墟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幻象在眼前闪现——儿时三叔教他下墓的场景、潘子牺牲时的笑容、还有小哥在青铜门前转身的背影。这些画面如利刃般刺痛他的神经,黑袍人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吴邪,看看你内心深处的恐惧你永远都救不了任何人!”
“住口!”吴邪突然将镇魂钉狠狠插入地面,鲜血顺着钉身流入血阵。石阵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与黑袍人的黑雾激烈碰撞。白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割破手掌,将鲜血洒向白焰:“以血为引,破虚妄!”
青紫火焰与金光交融,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血池旋涡。黑袍人的本体在光柱中显形,竟是一个由无数扭曲人脸组成的怪物。它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试图抓住青铜门后的吴三省当人质。而真正的吴三省突然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青铜门上,门扉发出轰鸣,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青铜门缝隙迸发的古老威压震碎半空噬魂虫,黑雾在金光中如沸水煮雪般消散。吴邪踉跄着扑向三叔,镇魂钉符文突然暴涨,将锁链灼烧出焦痕。黑袍怪物的无数张面孔同时发出尖叫,它伸出腐烂的手臂抓住吴三省脚踝,却在触及白泽的血引白焰时,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炭化剥落。
张起灵的冰刃突然没入怪物后心,冷冽的寒气顺着伤口冻结它扭曲的脊椎。解雨臣的金丝缠住怪物脖颈,在胖子工兵铲的重击下骤然收紧。怪物发出绝望的尖啸,化作万千黑雾想要遁入青铜门,却被突然升起的八卦阵图困在中央。
吴邪抓住三叔手腕的瞬间,青铜门内涌出的黑血突然逆流。门扉完全洞开的刹那,一道虚影自门内走出——那是年轻时的吴三省,手持罗盘目光如炬。虚影抬手按在怪物眉心,低沉道:“该结束了。”
怪物在双重金光中发出最后的悲鸣,彻底消散成齑粉。吴邪扶着虚弱的三叔后退,却见青铜门内浮现出无数古老图腾,随着虚影的消失渐渐隐去。白泽收剑时踉跄半步,额间金纹黯淡:“这怪物以人心恐惧为食,多亏你们守住本心”
归墟空间开始崩塌,碎石如雨点坠落。张起灵将吴邪护在怀中,解雨臣甩出金丝缠住岩壁:“快走!这里撑不了多久!”众人踩着崩塌的石块向出口狂奔,身后传来青铜门闭合的轰鸣,仿佛将所有秘密再次封印。
爬出盗洞时,晨光刺破云层。吴邪望着怀中昏迷的三叔,又看向沉默的张起灵,镇魂钉上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知道,这绝不是冒险的终结,青铜门后的秘密,仍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白泽倚着岩壁剧烈喘息,金瞳映着逐渐消散的血雾,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古墓陷阱?从吴三省被困青铜门,到噬魂虫出现,全是精心设计的局。”他扯下染血的衣袖缠住灼伤的手腕,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审视,“青铜门里那个虚影根本不是吴三省,是引你们入局的诱饵。”
吴邪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刚燃起的希望被掐灭成灰烬。张起灵的冰刃还在滴水,闻言骤然握紧:“你是说,真正的三叔还在危险中?”白泽冷笑一声,指尖白焰点燃岩壁上的苔藓,火光照亮他扭曲的表情:“归墟的空间法则被篡改过,那些幻象、噬魂虫,都是针对你们弱点的精准猎杀——有人在暗处,比任何粽子都了解你们。”
胖子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工兵铲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的?老子掘了他十八代祖坟!”解雨臣按住发颤的肩头,金丝在指间缠成锋利的线圈:“能操纵青铜门的力量,还熟知我们的过往恐怕不止一个人。”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归墟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白泽猛地拽住吴邪后领往后疾退,一道黑影擦着众人头皮掠过,钉入岩壁后竟是半截青铜箭矢,箭尾符文与镇魂钉上的纹路如出一辙。“看到了吗?”白泽将箭矢拔出扔在吴邪脚边,“这是九门失传的锁魂箭,专门克制有特殊血脉的人——你们被自己人盯上了。”
吴邪蹲下身,指尖抚过箭矢上斑驳的锈迹,儿时三叔教他辨认机关的画面与眼前场景重叠。归墟的风裹挟着血腥气掠过耳畔,黑袍人最后的笑声仿佛又在回荡。他握紧镇魂钉,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不管是谁在幕后,敢动我三叔我一定把他从青铜门里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