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裂缝中钻出带着鳞片的巨蟒,蛇瞳泛着九幽特有的幽绿,蛇信子喷出的白雾所到之处,岩石瞬间崩解。
张起灵将吴邪和胖子推向侧方,自己迎着巨蟒冲去。古刀刺入蛇头的瞬间,蟒身突然炸开,无数黑色甲虫喷涌而出。他旋身挥刀,刀锋带起的劲风卷起落叶,形成金色的防护屏障。吴邪趁机掏出怀里的雄黄粉撒向甲虫,刺鼻的烟雾中,张起灵的声音穿透混乱传来:“西北方向有山洞,快走!”
三人在密林中狂奔,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怪啸。张起灵突然驻足,抬手拦住两人。月光下,前方空地上整齐排列着七具石棺,棺盖上刻着的鬼脸与九幽之门如出一辙,而最中央的石棺,棺盖正在缓缓滑动
吴邪在剧烈喘息间猛地刹住脚步,盯着那七具透着森冷气息的石棺,忽然转头望向空荡荡的身后。林间夜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却再不见白泽燃烧的青光与最后的身影。他攥着镇魂钉残片的手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沙哑与焦虑:“白泽呢?之前他缠住假吴二白自爆,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胖子拄着工兵铲弯着腰大口喘气,闻言直起身子,眼神扫过四周灌木丛:“那小子不是说要同归于尽吗?说不定”话未说完,他的声音却不自觉弱了下去。张起灵的古刀轻轻叩击最近的石棺,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目光依旧警惕,却沉声道:“没有尸骸,也没有灵气残留。”
吴邪的眉头拧成死结,白家先祖虚影与白泽最后的决绝模样在脑海中交替闪现。玉珏虽已碎裂,但掌心的紫色印记却在此时发烫,像是某种呼应。他忽然想起白泽消失前周身萦绕的青光中,似乎有一缕极淡的气息朝着北方飘去。“往北找。”吴邪抬头望向密林深处,“白泽不会这么轻易死,他身上的咒文没那么简单。”
张起灵将古刀收回刀鞘,动作间带起的风声惊飞树梢夜枭。他率先朝着北方走去,脚步沉稳却比先前更快:“小心埋伏,九幽的手段不止于此。”胖子嘟囔着踢开脚边一颗骷髅头,跟上时压低声音:“天真,你说那白泽该不会被假吴二白算计,现在成了九幽的傀儡吧?”
这句话让吴邪心头猛地一跳,掌心的印记灼痛更甚。林间忽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不似人类,倒像是铁链拖行。张起灵骤然抬手示意噤声,吴邪握紧镇魂钉残片的同时,目光不由自主又望向四周——夜色深沉,草木摇曳间,却始终不见白泽的踪迹,唯有那股不安的预感,如同蛛网般将他越缠越紧。
正当三人神经紧绷、如临大敌之时,一道青色残影自树梢疾掠而下,带起的劲风掀动吴邪额前碎发。白泽斜倚在古松旁,发丝凌乱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羁,手中灵剑泛着幽幽冷光,剑柄处缠绕的红绳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我说你们三个,走得比丧家犬还急。”他挑眉调侃,声音虽带着虚弱,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吴邪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泽毫发无损地出现,喉头涌上的惊喜化作一句咒骂:“你小子还知道现身!我们以为你真嗝屁了!”
胖子凑上前,围着白泽上下打量:“你这自爆玩得挺野啊,怎么,地府待不惯又爬回来了?”白泽轻哼一声,甩了甩灵剑上的黑雾:“就凭假吴二白那两下子,也想收了我?不过是借了点秘术金蝉脱壳罢了。”说着,他忽然敛了笑意,目光扫过林间若隐若现的紫色雾气,“别叙旧了,九幽的残党正在聚集,这片林子快成龙潭虎穴了。”
张起灵默不作声地握紧古刀,与白泽对视一眼。白泽心领神会,将灵剑横在胸前,青色灵气顺着剑身暴涨:“我来开路。”他身形如电,率先冲入雾气弥漫的密林,每前进一步,灵剑便挥出一道光弧,所到之处,缠绕在树枝上的黑雾如遇烈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吴邪紧跟其后,掌心的紫色印记隐隐发烫,像是在呼应前方的危机。林间突然传来铁链摩擦声,白泽剑光急转,将三道破空而来的锁链斩成齑粉。“小心!”他猛地旋身,灵剑刺入右侧灌木丛,带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黑影暴起的瞬间,张起灵已经从侧方包抄,古刀与灵剑同时发力,将那具浑身长满鳞片的怪物钉在树干上。
怪物爆裂成一团黑雾,白泽却面色凝重:“这是九幽的‘噬魂引’,用活物炼制的傀儡,恐怕”他话未说完,四周的雾气骤然翻涌,无数泛着幽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白泽将灵剑舞成光盾,青色光芒与黑雾激烈碰撞,转头对三人喊道:“跟着我!祭坛的方向在西北,只要找到阵眼”
话音被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打断,地面突然裂开,一只布满骨甲的巨手破土而出。白泽咬牙将灵气注入灵剑,剑身燃起青色火焰:“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吴邪刚要反驳,却被张起灵拽着后退。他回头望去,只见白泽的身影被黑雾吞没,唯有那道青色剑光,在黑暗中倔强地闪烁,如同一盏随时会熄灭的孤灯。
巨手轰然砸下,地面剧烈震颤,吴邪被张起灵猛地一推,狼狈滚出数米。抬头时,白泽的青色剑光已被黑雾彻底吞噬,唯有灵剑与骨甲碰撞的铿锵声,混着九幽怪物的嘶吼,在密林中回荡。
“不能让白泽一个人硬扛!”吴邪挣扎着爬起来,镇魂钉残片在掌心攥出了血痕。胖子抄起工兵铲就要往前冲,却被张起灵拦住——只见林间黑雾突然凝成实质,化作数百道黑色锁链,如毒蛇般缠向三人。张起灵古刀翻飞,寒气四溢,斩断的锁链却在落地瞬间重组,反而越聚越多。
危机时刻,一声清越的剑鸣穿透黑雾。白泽浑身浴血地从空中坠落,灵剑插入地面撑起最后一道光盾。他的衣袍被撕得破烂,脖颈处缠着几道渗血的紫痕,却仍咧嘴笑道:“愣着干什么?往东南方向跑!那里有”话未说完,一道黑影穿透光盾,狠狠撞在他胸口。白泽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石上。
吴邪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就在这时,整片山林突然剧烈摇晃,地面裂开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