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
“不管是真是假。”吴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总得出去看看。”
通风口不算窄,胖子率先爬了出去,紧接着传来他惊喜的喊声:“天真!小哥!小白!外面有树!有鸟!还有他娘的太阳!”
白泽笑了笑,跟着爬上去。吴邪正要动身,却被张起灵拉住。
“刚才。”张起灵看着他,眼神里有丝极淡的波澜,“朱砂痣的事……”
吴邪突然脸红,挠了挠头:“上次在巴乃洗澡时不小心看到的……”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和第一次在古墓里拉住他时一模一样。
两人爬出来时,胖子正躺在草地上啃苹果,白泽靠在树下擦灵剑。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远处有溪流潺潺,鸟叫声清脆得像碎玻璃。
“我说。”胖子把苹果核扔得老远,“这次要是再变,胖爷就把这山给掀了。”
吴邪没接话,只是看着张起灵手背上的青筋——和记忆里每次握紧古刀时的样子分毫不差。他突然明白,真与假或许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每次都选择相信彼此,相信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羁绊。
张起灵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那瞬间,吴邪突然确定,这一次,是真的了。
碎石砸在头顶的闷响越来越密,吴邪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张起灵拽着往侧面扑去。下一秒,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轰然塌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冷风裹着土腥味从里面卷上来,带着股腐朽的甜腻。
“他娘的!这是盗墓还是蹦极啊!”胖子骂骂咧咧地扒住洞口边缘,工兵铲在岩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天真,小哥,抓稳了!”
白泽的灵剑突然发出嗡鸣,金光在半空织成张网,堪堪兜住从上方坠落的石块。“这不是普通的塌陷!”他盯着洞口里晃动的阴影,“岩壁里有空腔,像是人为挖的暗道!”
话音未落,吴邪脚下的碎石突然松动。他下意识去抓张起灵的手,却只捞到片衣角——失重感瞬间攫住他,耳边只剩下风啸和胖子的吼声。
下坠的时间比想象中短。吴邪重重摔在堆软物上,腐殖土混着碎骨渣钻进衣领,腥气直冲鼻腔。他呛咳着抬头,发现自己落在间圆形耳室里,头顶的洞口透出微弱的光,张起灵和胖子正顺着岩壁上的石缝往下爬,白泽的灵剑悬在半空,金光像条绳子吊着他们。
“别碰地上的东西!”白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是殉葬坑,土里拌了尸蜡!”
吴邪猛地缩回手,果然看到腐殖土表面泛着层蜡状的白膜,刚才摔下来时压到的“软物”,竟是具蜷曲的枯骨,指骨上还套着枚锈烂的铜环。
张起灵落地时悄无声息,古刀出鞘的寒光扫过四周。耳室墙壁上嵌着排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布面上的符文已经褪色,却隐约能看出是镇邪的图案。
“这墓不对劲。”他指尖抚过陶罐上的裂纹,“年代够久,但这些符文是后刻的,像是有人进来过,又重新布了阵。”
胖子刚站稳就踢到个硬物,弯腰一摸,摸出块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锈得厉害,却能勉强照出人影——镜中的胖子额角多了道血痕,可他自己根本没受伤。
“操!这什么鬼镜子!”胖子把铜镜扔在地上,镜面撞上石块的瞬间,突然裂开无数道细纹,每个裂纹里都渗出黑丝,像活物般往他脚边爬。
白泽的灵剑及时斩落,金光将黑丝烧成灰烬。“是养煞镜!”他脸色凝重,“有人用活人血养过,能照出人心底的恐惧……胖爷,你刚才在怕什么?”
胖子愣了愣,随即挠头:“怕个屁!胖爷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刚才下坠的时候,突然想起当年在蛇沼,差点被野鸡脖子啃了……”
吴邪心里一动。他看向那面碎镜,裂纹里的黑丝已经消失,只有镜面上的锈迹在蠕动,渐渐聚成只眼睛的形状。
“这墓主人生前怕不是个偷窥狂。”他低声道,突然注意到耳室尽头有扇石门,门缝里渗出和洞口处一样的甜腻气味,“那边有门。”
张起灵的古刀指向石门两侧的壁画。画上是群披甲武士,手里捧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里似乎煮着什么,线条扭曲得像是在挣扎。最诡异的是武士的脸——五官模糊,只有眼睛的位置嵌着黑色的石珠,正对着耳室中央。
“这些石珠会动。”吴邪盯着壁画,心脏突然狂跳,“刚才我看的时候,它们明明是朝左的……”
胖子掏出荧光棒掰亮,绿光扫过壁画的瞬间,那些石珠突然齐齐转向,黑沉沉的眼珠正对着他们四人。白泽的灵剑金光骤盛,石门后的甜腻气味突然变浓,隐约传来水滴声,却又像是有人在舔舐石壁。
“别对视!”白泽的声音发紧,“是尸眼石!用殉葬者的眼球和石浆混铸的,能引邪祟……”
他的话没说完,石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道缝。缝里没有光,只有团蠕动的黑影,轮廓像是堆纠缠的肉,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刚才在镜中看到的那种眼睛。
张起灵的古刀劈出,刀风撞在石门上,震得整间耳室嗡嗡作响。黑影猛地缩回门后,甜腻气味却越发刺鼻,吴邪突然觉得头晕,眼前的壁画开始晃动,武士的脸渐渐清晰——竟是他自己的模样,正捧着青铜鼎,鼎里煮着的,是胖子和张起灵的枯骨。
“别信!”张起灵的手按在他肩上,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是幻觉!”
疼痛让吴邪猛地清醒。他看向胖子,发现胖子正举着工兵铲对着空气乱挥,嘴里喊着“云彩你别过来”;白泽闭着眼捏诀,灵剑在他身前转得飞快,金光把扑来的黑影挡在半尺外。
石门后的黑影又动了,这次露出半截肉色的触须,上面的眼睛眨了眨,瞳孔里映出的,是他们四人惊恐的脸。
“它在学我们。”吴邪咬牙,抓起地上的青铜镜碎片,狠狠扎向自己的大腿——剧痛让幻觉彻底消散,“它靠恐惧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