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空中突然升腾起一朵巨大的烟花,像是要为她指引方向一样,一朵烟花散落天际,另一朵紧跟着炸响。江雪愣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燃放的烟花怦怦直跳,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耳边不断传来江水翻涌,拍向堤岸的声音。很快,她看到了穿着西装,手捧鲜花的关山越。烟花在此时停了下来,江雪同样停下脚步,怔愣的表情中带着错愕,“你,你这是……
一串小彩灯次第亮起,将他们俩围在中间,江雪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小胡像一只笨拙的兔子蹦来蹦去,忙着把彩灯打开,还要尽可能的不让江雪发现。“你怎么不早说!"江雪没忍住笑了下,笑意带弯眼角,才发现自己竞然在不知不觉中泪盈于眶,“我都没换衣服,也没有化妆!”关山越更早一步注意到了她眼中泪光,像一汪被盛起的月,在夜色中散发出淡淡星芒。他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擦去眼底的泪,“这样也很漂亮。”江雪噗嗤一笑,原谅了他的疏忽大意,伸出手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走过去吗?”
关山越朝前迈了一步,因为实在紧张,甚至是同手同脚,紧急调整后,迈着一丝不苟的正步走到了江雪面前。
然后,捧着花,单膝下跪,从兜里掏出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江雪不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俯视他,但从未像这一刻看的认真仔细,像是要把这个人的眉眼完整的刻进自己脑海中。“其实应该早两天把这份礼物送给你。”关山越如实道。早两天。
江雪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她的生日,那天他们吃了蛋糕,关山越始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是在暗中筹备这件事。关山越继续说了下去,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当时我只觉得,这个人胆子真大,就不怕被人半路拐走吗?”“后来你在姜家维护言言……
“给你送去身份证的时候,院里院外那么多人,都远远的看着你,看着你拿着菜刀拼命,却没有人替你说一句话。”“你救了自己,救了关嘉言,救了……很多很多人。”关山越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他在心里打了很久的草稿,只有最后一句话坚定了留了下来,“江雪,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愿意。"夜风轻抚眼角,带起丝丝凉意。江雪想,原来看别人求婚,和自己被人求婚,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还好关山越没有找一大堆人在旁边摇旗助威,否则她一定坚持不下去。到底是谁给关山越出的主意,说不定就是公司的人,下午她打电话的时候那么吵,至少一个月…不,至少半年,她绝对不会踏进安泰半步。“我愿意。”
江雪的声音盖过江水翻涌,伸出左手,让关山越给她带上镶嵌了钻石的戒指。
“另一个呢?“江雪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关山越这才从兜里掏出另外一枚略显朴素的戒指,江雪拿在手里,盯着他的双眼,认真道:“关山越先生,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愿意。”
“嘭!”
巨大的烟花再度照亮夜空,江雪将戒指戴在他手上,余光瞥见小胡正在笨拙的跳来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