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不肯喊她母亲,又不能继续称她为王姨娘,便只喊一声二娘。
“二娘怎么找过来了?”
二娘回神,着急起来,“哎哟你别问了,姑爷来过家里,你爹知道你要闹和离,一下子气得晕过去了。你赶紧同我回去看看他。”
“找大夫了?”
“早叫过了,大夫说怒急攻心,那些医理反正我听不懂,说也说不出来,反正很不好!”
二娘最怕狗,不敢踏进来,攥了虞嫣的腕子就要往外拉。
虞嫣挣开她,回身安抚如意,锁了屋门。
她爹上了年纪,好几年前,家里铺子老掌柜中饱私囊,她爹前脚暴跳如雷把人骂了一顿,后脚晕倒在柜台。当时虽然凶险,大夫却说是偶发病症,只要控制好情绪,于身体并无大碍。
蓬莱巷距离虞家不算远,小跑着一刻钟就到了。
家门近在眼前,虞嫣的脚步慢下来。
“二娘。”
“走啊,怎么停下来了?”
“我爹一听说我要和离,就气得晕过去,那,二娘是怎么找到蓬莱巷的?”
蓬莱巷是她外祖父家,她阿娘的娘家,已然人去屋空,逢年过节都不会走动。
二娘即便听说过此事,也不会知道具体住址。
二娘绞了绞帕子,急得一跺脚,“老钟叔说的啊!他给你爹请大夫时跑得急,跌伤了腿,老钟嫂忙着煎药,不然我犯不着自己过来遭你嫌弃。是不是骗你,你进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虞嫣静了静,走完了最后几步。
她推开院门,还未走到她爹屋门前,就听见“嘭”一声,院门被合上落栓。一回头,家仆老钟叔愧疚道,“大姑娘,对不住了,老爷吩咐一定要把你留在家里,直到姑爷明日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