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唯一的感情给了她
李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这很难权衡,他从不认为皇位和她,是必须取其一的选择,他都要,而且要皇位,本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得到她,甚至把一切再捧到她面前,让她心甘情愿,让她为自己的拒绝后悔。卫凌为什么去崖州,这人一直都在觊觎他的女人,从上辈子就是这样,他分明已经交代户部,让他在金吾卫呆着,要不就去福州或是越州,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打发了,他怎么会去崖州。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说什么呢。”
废太子自然会死灰复燃,本身废了太子之位这件事,就是父皇冲动之下的行为,父皇一定会后悔,所以他毫不意外。然而此时,他看着林婉宁,完全像看一个不喘气的。林婉宁吓得,下巴都在打颤,上下牙发出碰撞的声音,却只有自己才能听见,之前她还敢试图拽他的袖子,现在只是对上他的眼睛,就快要吓死了,巴不得后退几步,把自己缩的毫无存在感。
谢明枝说,让她努力,成王殿下并不是铁石心肠,他其实内心很脆弱,很柔软,需要一个贤惠的女人,持续不断去关爱他,急他所急,想他所想,只要坚持下去,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
谢明枝可真是个好姑娘,推己及人,林婉宁自己是绝不可能这么平常心对待情敌,更遑论点播情敌,那位谢姑娘说,自己没兴趣做成王妃,不是欲擒故纵是真心实意的。
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取代她在殿下心里的位置。林婉宁想要把握住机会,如果不是成王想要进可攻退可守,不愿跟林家深度绑定在一起,定亲的人选根本不会轮到自己这个庶女。“殿下,这话不是臣女说的,是谢姑娘说的。”“她说什么了?跟你说?”
“是,谢姑娘说,要臣女规劝着些殿下,殿下如今这个位置,各方都盯着殿下,但凡行差踏错一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林婉宁极其恭顺,偷偷瞧了一眼李从,却见他那种看死人的目光,已经消失了。她心底,忽然就对谢明枝,起了些嫉妒。
一个女人,能让殿下如此在意,怎能说不是得到了殿下的偏爱呢。“谢姑娘说,因为臣女是殿下的未婚妻,最能接近殿下,而臣女也不该紧紧是这个角色,更应该是殿下的贤内助,是战友,谢姑娘说,殿下其实是个坦荡的人,不屑用手段,可坦荡之人往往会过的更难,更受伤。”坦荡?李从想冷笑,他曾经的确坦荡,想要做贤王,做纯臣,可未遇明主也不过是拿来做炮灰的下场,没有明主他就自己来做这个明主,他跟年轻时早就不一样了。
但这话只要一想是谢明枝说的,就好似夏日喝了冰的透凉的饮子,浑身都清爽了,那些暴怒和焦躁也被抚平,毕竟上辈子一开始,他真的没想争那个位子,太子什么出身,他什么出身,他连正妃,都只能捡五皇兄不要的,早年还只是郡王的时候,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有军功,在父皇在太子面前能得到重用,能他亲王,能封妻荫子,让母妃的位份再高一些。果然最懂他的,只有她。
李从沉默不语,林婉宁在偷偷打量他,揣摩他:“谢姑娘说,让臣女劝着您些。”
李从冷笑:“我需要她劝吗?”
虽然是否认,可脸上却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呢,反而很高兴。“既然要劝我,担心我,还跑去崖州做什么。"李从心里又酸又涩,还有种诡异的甜。
林婉宁松了一口气,对那位谢姑娘又起了敬佩之心,果然只有她才行,哪怕只是留了几句话三言两语,都能让殿下没了杀心。“她这是,对你托孤?"李从很不爽,即便她在关心他又如何,也不能抵消她一句话不说,偷偷跑去崖州的事实,分明就是防着他。卫凌也去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卫凌也去崖州的意思,他们到底是一起去的,还是卫凌单方面的行为。
“她凭什么跟你说这些。"李从很不愉快。林婉宁有些自得:“自然是因为臣女已是……”是殿下的未婚妻,早晚的成王妃,若是殿下拿到那个位子,她便该是皇后,谢姑娘既然对殿下无意,她为何不能有所企图,谁得到殿下的心,谁才赢了林婉宁僵住,她对上了李从的视线,刚才因为他语气变得柔和,她也就放松下来,正好想要说,谢姑娘对殿下无意,谢姑娘希望自己能成为殿下的贤内助,真正的未婚妻。
既然谢姑娘是这么说的,她凭什么不能趁着殿下心情好说出来,殿下那么在乎谢姑娘的话,一定会听,会对自己高看一眼,她占着这个名头,一定会……林婉宁几乎无法呼吸,李从的目光,是那么幽深,冷的仿若两块化不开的坚冰,顿时就把话咽了回去。
李从冷嗤,还不算太蠢笨:“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臣女,知道的。”
真的知道吗,李从见过很多,暂时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地位,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选林婉宁是有原因的,她有心上人。“你对你的孙公子,不喜欢了?”
只一句话,就让林婉宁面色惨白,她跟孙公子私相授受的证据,被成王殿下掌握在手里,连爹娘都不清楚,殿下说,只要她当好这个挡箭牌,林家叫过来的好质子,事成之后,他会给她的孙公子封官,让他们双宿双栖。一开始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林婉宁骤然跪下:“请殿下放心,臣女绝无异心,绝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李从只有冷笑,一句话都没说,不知过了多久,他已不在屋内,丫鬟跑进来,想要把她搀扶起来,林婉宁却根本起不来。丫鬟尖叫出声,问她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衣裳都湿透了。林婉宁苦笑,李从太敏锐了,完全察觉了她的心思,若不赶紧表忠心,便是连个挡箭牌都做不了。
可谁能抵挡得住诱惑,就算她是林家人,庶出女跟嫡出是一样的教着,可她的婚事也不过是筹码,从前她泯然众人,不觉得有什么,可跟成王定了婚事,她在家里,竞也俨然成了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之前林家,万事排在第一位的,可是她那位年纪轻轻进了翰林院的堂兄,可今年皇后姑母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