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的布总是丢。以前我们村里从没有这种事!”
唐嘉玉帮王大娘将扎缬的布漂洗好,搭在墙角的木竿上晾晒。唐嘉玉拂过布料上的花纹,惊叹道:“王婶,您这团窠纹染得真好,比布坊里卖的料子都精致,难怪有人见之眼开呢。”
王大娘哪怕刚丢了布料,听着这话都被哄得合不拢嘴,忍不住道:“不是老婆子自夸,我们家扎缬是祖传的手艺,外面没有。团花是最简单的,农闲的时候,我能用蓼蓝染出鹿、羊、马,活灵活现的,比绣花都不差!”唐嘉玉立刻捧场地夸好,虚心求问怎么染。王大娘越说越开心,带着唐嘉玉将家里参观了一圈,饭后,还意犹未尽道:“最近地里太忙了,腾不出功夫干这些。等这一茬忙完,娘子再来家里,我亲手给娘子演示!娘子这么聪明,估让看一遍就会了。”
“多谢王婶,我又能多一门手艺了。“唐嘉玉没推辞,甜甜应下,“王婶真是好心肠,连祖传的手艺也舍得教我。难怪村里人人都说王家是积善之家,世代仁德,乃十里八乡的楷模呢。”
唐嘉玉这话说完,王家老小都露出了笑意,王大娘连连推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娘子这话真是折煞我等,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一把,何足挂齿!少主带着人帮我们修渠,才是真正的大恩德呢。”“他年轻气盛,又是个锯嘴葫芦,许多事没有轻重。如果他有做得不妥的地方,还请您和里正多帮衬他。”
王大娘自然一口应下。
农门没有闲的时候,吃完午饭,王大娘的媳妇在家里织布,王大娘要去田里送饭,唐嘉玉见状告辞。
午后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仿如母亲的手。村里大部分人都在地里忙,村庄安静旷远,远远有狗吠声传来。唐嘉玉走在小路上,享受难得的宁静。唐嘉玉伸手,透过指缝,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青黛舒展的远山:“天气可真好。”
无论灾年丰年,无论人间几度悲欢,日月照常升落,春秋轮回更替,这个世界依然是美丽的。
渺小而短暂的,唯有人罢了。
唐嘉玉正在感慨,眼睛一花,似乎有人影从她指尖掠过。唐嘉玉放下手,发现不是她眼花了,前面真的有一个人探头探脑,见了他们就跑。都是村里百姓,跑什么?何况现下连女人都在田里帮忙,村里为何会有年轻男子?
唐嘉玉本能觉得不对,立刻道:“前面的人不对劲,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