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雪球
“我以为我伪装得很好呢"男生笑着,好奇道,“怎么猜到的?”他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承认。
林庭唯已经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对于接下来的其它问题,他并没有那么急切。况且他认为接下来的话题,应该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在刚才之前,其实我不是百分百确定,我只是有这样的猜测。但是现在可以确定了。“林庭唯收回视线,“先去车上吧。”回到车上,林庭唯看向他:“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过一还是迁响?”“继续叫我过一吧。"他说,"毕竟你拿着我的DNA去检测身份,最后的结果也会显示是过一。”
车内没有开灯,光源只有车外属于地下停车场的惨白色的灯光。过一微微抬着头,上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既然他这样说,林庭唯选择尊重对方的意见:“好,过一。我可以再问几件事吗?″
过一这才低下头,视线与林庭唯保持齐平,脸上依然是林庭唯熟悉的笑容:“你想知道什么?”
林庭唯问:“为什么你顶替了过一的身份?”“简单来说,是为了遗产。活下来的是过一,只是因为他们需要过一活下来。那场车祸过后,不管活下来的是谁,他都必须是过一。“我的祖父更喜欢过一,有他偏爱的孙辈在,我的父母在遗产继承方面会有更大的优势。老头最后大概是看出我是冒牌货,不过很可惜,下一秒他就咽气了。遗嘱也已经来不及更改。”
过一语气平静地陈述事情的真相。
此刻的他,有一种近乎如释重负的解脱感。能让林庭唯知道,那也很好。林庭唯依然觉得不解,尽管这对兄弟长相极其相似,但从各种报道来看,他们的性格差异很大,并且有着两岁的年龄差。过家的其他人就没有看出来吗?
林庭唯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过一给出的答案同样简单,他小时候不爱出门,在过家,见过他的人很少。过家的许多人,其实只见过真正的计一。1“你父母,"林庭唯稍作停顿,“他们问过你的意见吗,你为什么会答应?”过一冷笑一声:“他们两个跪在我的面前,那种时候,其实答应还是拒绝就不是我来选择了。”
林庭唯的视线落到迁一的左手:“你的小提琴也是后来才学的吗?”“和过一,我是说真的那个一起学的,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尤其是在音乐上,"过一说,“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和天才比天赋的,只要在其他人面前拉小提琴,就一定会暴露。"<3过一没有把所有话都说明白,不过林庭唯已经明白了他没说完的那些话。他在白天时思考过一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间约自己出来旅游,搜索过后,他意外发现,已经去世的过响的生日是1月18日。在那一刻,林庭唯才将自己觉得奇怪的细节全部串联起来。
他认为,这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7
但是他在过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
过一说:“我也算是参加过自己的葬礼了,体验很新奇。”林庭唯听到过一这么说,又沉默了。他有点想笑,但是现在笑很明显不礼貌。
片刻的静默过后,林庭唯问:“只有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现在还多了一个你。“过一说,“其它知道这件事人,都被灭口了。”林庭唯下意识地握紧了车门的开关,看他这么警惕,过一才补充道:“开玩笑的。”
林庭唯意识到,过响顶替了过一的一切,自然包括年龄。而这人的实际年龄,其实只有18岁,今天则是他的18岁生日。一想到这里,林庭唯打算以后对过一宽容一点,毕竟这个人比齐衍年纪还小。<12〕
他宽宏大量,懒得和对方这样子的小男生计较。他说:“现在太晚了,那些店都已经关门了,只能白天买蛋糕了。”“其实没有蛋糕也行。“过一发动车子,握住方向盘,他看着后视镜,笑容老实的章鱼就坐在后排,仍旧有些好奇,“为什么给我挑的生日礼物是这只章鱼?”
“我看很多人说这只章鱼可以陪睡,"林庭唯淡声解释,“我看你好像一直在熬夜,想着有个毛绒玩具说不定能改善你的熬夜情况。"<1过一哎一声,反驳道:“我也没有一直熬夜吧,偶尔。只是熬夜的时候刚好都被你碰到了。"6
林庭唯不说话,只是想,能有这么巧吗?
等车子驶离地下停车场,林庭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告诉我没事吗?这种事情听起来像是机密。”
虽然一开始就是他先问过一的。
过一看了他一眼,笑着问:“你会告诉别人吗?”林庭唯说:“不会。"<1
“所以没事。”
路上,雪越来越大。过一与之相对的加快了速度。回到落脚的别墅区,刚刚接近他们的别墅,在因雪变得漫患的视线中,林庭唯忽然看到别墅门口有个人影。
起先他以为是自己幻视,他愣了愣,定睛一看,发现那并不是他的错觉,别墅门口的的确确站着个人。
“绪川那个家伙怎么跟到这里来了,"过一说,“阴魂不散啊。"<12林庭唯叹了口气,心想早知道就不告诉绪川夏也了。不知道是不是林庭唯的错觉,他感觉过一发现绪川夏也之后刻意放慢了速度,用了好些时候才停好车。
林庭唯下了车,快速跑到绪川夏也的面前,质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没等绪川夏也回答,林庭唯就说:"算了,先进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再待在外头,他们都要变成雪人。林庭唯用房卡刷开门锁,一下子把绪川夏也推进室内,他刚转过身,看到过一抱着那只巨大章鱼,已经走到了门口。<4等过一也进入室内,林庭唯关上了门。
绪川夏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看到林庭唯被冻红的耳廓,轻轻捏着林庭唯的耳廓:“怎么不戴个耳罩。”
林庭唯实在无奈,现在的重点很明显不是他有没有戴耳罩,而是不请自来的绪川夏也。
一个过一,直接跑到他家门囗。
一个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