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八十一章
番外
永安七年,元日。
裴瓒一回宅邸,便开笔书福,将那些写满福语祝词的龙笺纸贴在皇家园林里外,多的福字还会送往旧部重臣的家宅,以示皇恩浩荡。元日本该接受群臣朝贺,但裴瓒仍在“病中,便让臣子们进表贺岁,没上朝会。
过完除夕,裴嘉树就七岁了,裴瓒打算带儿子参朝,旁听国政。“玉奴还是小孩,此事对他来说会不会太难?”林蓉实在想不出一个还会抱着娘亲手臂撒娇的小郎君,居然都能参议政事了,想想太过匪夷所思。
裴瓒笑了下:“便是不懂,也该听听。让他看看那些老臣的奸猾嘴脸也行。玉奴不蠢,他很擅察言观色,如有官吏欺他年幼,欺蒙愚弄,他也会暗自记在心里…这小子瞧着纯善,心是黑的,也就对你乖觉懂事一些。”林蓉听得裴瓒这番"肖似告状"的话,不以为然。她倒是偏心小孩,觉得裴嘉树奸一点恶一点也好,免得在外受欺。比起挨打,那她更希望玉奴能有反击自保的能力。林蓉从剔红大吉食盒里,端出两碗饺子。
林蓉招呼裴瓒用早膳。
裴瓒与林蓉坐下用食,不免疑惑:“玉奴还没起身?”林蓉咬了一口饺子:“小子昨晚非要守岁,熬迟了,让他睡吧……烫!”林蓉一时不察,竟让饺子里的肉汁烫伤了舌尖。林蓉蹙眉,信手拿起一旁的温茶饮下,冲散痛感。裴瓒闻言,搁下筷子,起身掰过妻子下巴,“张嘴,我瞧瞧。”林蓉躲他的手,“小伤。”
暖阁还有宫人在旁随侍,林蓉不想大庭广众之下与裴瓒亲密,她脸皮没那么厚。
但裴瓒在照看妻子这件事上,有一种异于常人的偏执。他的手劲几半分不松,凤眸里亦凝起几许寒意,仿佛再抵抗下去,他便要传召太医验伤了。
林蓉拗不过他,只能微张樱唇,吐出一小截猩红的舌尖。林蓉仰头,含糊地道:“你看,真只是小伤……裴瓒冰冷的指腹轻擦过那一点湿濡的红印,见她舌尖没起泡,稍加安心,只妻子的舌尖温润柔软,触在指上,如星火燎原,竞烧出那么一点燥意。裴瓒瞥了一眼四角眼观鼻鼻观心的内侍。
宦官眼力极佳,君王不过淡漠一扫,他们就心领神会,低着头退出了暖阁。待人走空,裴瓒低头,靠近林蓉。
男人冰凉的薄唇骤然贴近,竞就此含.吮了她的舌。似是没吃够,还在她的唇.腔里恣意扫荡了一下。这种被人随性侵.入的感觉有点陌生,林蓉既觉紧张,又觉羞赧。她下意识抓紧了裴瓒的手臂,膝盖发软。
好在裴瓒没有加深这个吻,不过浅尝辄止吃了一会儿,他就松开了她。接下来的一顿饭,林蓉吃得仔细,每一个饺子都用勺子别成两半,吹凉了再入口,不敢再给裴瓒寻到什么亲香的可乘之机。待到午时,裴嘉树已经梳洗干净,换上贺岁的朱袍。小郎君难得穿一身绯衣,更衬得肤白唇红,男生女相,漂亮至极。林蓉玩心起来,取了一根筷子,给小孩的眉心点上一粒观音痣,连连夸赞:“如此一看,更像菩萨座下小仙童了!”裴嘉树任娘亲摆布,被夸得多了还会脸红,他抿唇一笑,埋进裴瓒怀里躲羞。
裴嘉树自己打扮得一身红还不够,他还命人帮忙裁了两条暖烘烘的兔毛围脖,分别给大黄、芝麻系上,沾一沾新年喜气。今日说好了,裴嘉树不念书,裴家不务公,一家三口一齐玩乐,松快松快。天寒地冻,又要带一个小孩。
蹴鞠、马球定是打不了,裴瓒思忖片刻,竟带着妻儿玩起了叶子牌。林蓉”
虽说年关不禁博戏,叶子牌也只是女眷们后宅的消遣,可裴瓒一个大老爷们,带着自家媳妇,还有刚满七岁的儿子玩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但林蓉习惯裴瓒日常行事不安常理出牌,他想玩便玩吧。可真上了牌桌,林蓉才明白裴瓒那句“儿子心黑”是什么意思。裴嘉树平日乖巧,但他好胜心心极重,一旦遇到这等博弈的游戏,便会想方设法获胜,父子两人都会算牌,你来我往,玩得畅快,输家自然是林蓉了。待林蓉犹犹豫豫把最后一枚金课子交出去,裴嘉树终于醒悟,他见好就收,急忙推开牌桌,“阿娘,我们不玩啦,先用晚膳吧。”许是知道自己今晚赢得太多,裴嘉树良心难安,又挨到林蓉怀里,把手里那一袋金课子塞给林蓉,“玉奴还小,管不了钱,阿娘帮我收起来好不好?看着小孩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林蓉无奈地点了一下小孩的脑袋,“你呀!那好吧,阿娘帮你管钱,留着给你日后娶媳妇用。”听到这话,裴嘉树心里老大不高兴了,他厥嘴道:“玉奴不娶妻,玉奴要一直和爹娘住一起,晚上也要睡一起。”
裴嘉树童言无忌,殊不知裴瓒听得这话,脸色已有些发沉。待夜里,林蓉哄睡小孩,还没来得及出寝房,一双坚实臂膀便从后拥来,将她横抱出门。
林蓉嗅到那股熟稔的檀香,心知是裴瓒犯浑。林蓉心神稍定,捂嘴强行忍下了那些卡在喉头的惊呼。林蓉瞪裴瓒一眼,以缄默口吻提醒他:小声一些,玉奴睡了。裴瓒会意,扬了唇角,将妻子带回寝房。
林蓉刚被放到榻上,还来不及解衣,裴瓒便已倾身覆来。男人下手急躁,似是忍了一日,不按章程行事。几根白皙长指勾开林蓉的小衣,不过手掌微动,便扯断了那一条细细的颈节。
林蓉胸口一凉,吹了风,不由战栗一瞬。
但下一刻,她立马不觉寒冷。
层层叠叠的滚沸舌.温覆来。
是裴瓒收拢五指,捧着喂食。
林蓉连头都不敢低下,她胆战心惊,生怕见着何等面红心跳的场景。今夜的裴瓒缠人得紧,一连出了两次,还要再来。林蓉实在吃不消,她一边困倦,一边想话头与他闲谈。“你此前说,让玉奴旁听国政……我虽知他机敏,可还是有些不放心。”裴瓒长驱直入,轻叹一声:“我们总要走的,眼下得空,我不教他,日后谁来教他?”
裴瓒似是想到什么,他忽的顿住,拥紧了林蓉,与她耳语,“如有下一世,你我还要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