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之川,二楼回廊。弥豆子换回了鬼杀队的装束,日轮刀附在腰间。少女深吸口气,推开了面前的房门。“琉衣姐姐……”弥豆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内室空无一人,被褥整齐,灯盏未燃,唯有窗纱被夜风拂动,簌簌作响。不在吗……弥豆子似乎预料到了这点。她沉默着走到梳妆台前,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以及一袋包好的银钱,轻轻放在了镜台中央。信纸边缘被她用手指压平,动作很轻。琉衣姐姐说过,游郭的女子大多身不由己。这些钱或许微不足道,但至少……至少能让她在决定离开时,多一份底气。指尖触到冰凉的台面,弥豆子忽然一滞。不对!太安静了!我在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那股粘稠又充满恶意的目光。弥豆子腰身猛拧,手腕一振,刀锋斜撩而起!云之呼吸·贰之型·流云织!嗤!云白刀光骤然迸发,袭向了左侧的檀木衣橱!刀锋未至,衣橱的门板轰然炸裂!数条粉色绸带狂袭而来!铛!好重!弥豆子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她咬牙抬头,看向衣橱的破洞。粉色的绸带缓缓收回,一道高挑的身影自衣橱中踏出。那是一名女子,绝美的女子。肌肤白皙如雪,墨黑的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她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眉如远山,眸若寒潭,左脸与额头右侧蔓延着妖冶的粉色刺青。突兀的装扮非但不显狰狞,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诡艳。最令人心悸的,是她背后无声舞动的数条粉色绸带。它们仿佛拥有生命,在她周身缓缓摇曳,宛如触手。其中一条绸带的前端,正紧紧缠绕着一个身影。琉衣只剩头颅在外。她看向弥豆子拼命摇头,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豆子!快走!不要过来……”“琉衣姐姐!”弥豆子失声喊道,心脏狠狠一揪。“呵。”堕姬偏过头,青绿的瞳眸深处刻印着代表身份的字符。左眼上弦,右眼陆。上弦之陆!弥豆子呼吸骤停。堕姬打量着弥豆子,红唇弯起。“本来还想放你一马……毕竟哥哥说了,要避开那个麻烦的柱。”她的目光在弥豆子脸上停留片刻,笑意加深。“小姑娘,你长得也不错嘛。”话音未落,缠绕着琉衣的绸带向内一缩!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琉衣的身影融进了粉色绸带中,留下一道人形绣纹。弥豆子握刀的手指捏得发白。没有流血,琉衣姐姐的气息还在……亮介先生说过,这些绸带是她的分身,也是她的粮仓。“虽然我时间很紧,但抓了你应该不影响。”堕姬歪了歪头,唇角扬起。“因为你,一看就很弱啊!”最后几个字吐出的瞬间,堕姬背后的绸带骤然暴起!嗤!嗤!嗤!三条绸带撕裂空气,从不同角度袭向弥豆子!弥豆子手中日轮刀挥出一片缥缈的刀幕。刀光绵密柔韧,犹如被微风牵引的云絮。云之呼吸·壹之型·垂天丝!袭来的绸带被分散偏移,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实在太大。砰!弥豆子倒飞而出,撞出窗口。她卸力坠地,强撑着站起。“哦呀?”堕姬探出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是用那种诡异的剑招卸掉了力道吗?”她指尖轻点下巴,若有所思。“真有趣,诡异又不可思议的剑型。”“……”弥豆子没有回答,迅速调整状态。哥哥和鲤夏姐姐道别,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亮介先生感知很强,一定也察觉到了。我必须撑住!撑到他们来!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救出琉衣姐姐!“真是可爱的眼神,勇气可嘉。”堕姬看向弥豆子的日轮刀,嘴角勾起。“不过才交手几次,你的刀就已经有缺口了。”堕姬耸肩,语气讥讽。“看来为你打造这把刀的刀匠,手艺也不怎么样。”弥豆子:“……”她脑海中闪过钢铁冢的模样,嘴角抽了一下。要是被钢铁冢先生听到这句话。呵呵~场面一定很精彩!轰隆!!远处传来巨响,大地震颤。堕姬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凝固。她转头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惊怒。“荻本屋……粮仓又出问题了!”她低声自语,语速加快。“明明我刚刚才安排好的!该死!”她重新看向弥豆子,眼神骤然转冷。要快!必须要快些解决!堕姬背后的所有绸带同时扬起,犹如巨蟒,朝着弥豆子绞杀而去!弥豆子骤然挥刀,一时间刀光层层叠叠,似虚似实,将她周身笼罩!云之呼吸·伍之型·霭笼千嶂!叮叮叮叮叮——密集如暴雨般的碰撞声炸响!一人一鬼的身影在绸带中穿梭腾挪,不断碰撞。堕姬全力之下,一条绸带诡异的穿过刀幕缝隙,狠狠抽在弥豆子的肩头!弥豆子闷哼一声,借力旋身,刀锋自下而上反撩!嗤啦!布帛撕裂,一截半米的粉色绸带应声而断,从半空中飘落。弥豆子伸手一捞,将那截断带攥在手中。她踉跄落地,将绸带小心地放在身后,擦去唇角溢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