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
亮介揉了揉被掐红的腰肉,一脸冤枉。
“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吗?
香奈惠在心里嘀咕,没有回答。
她目光定在亮介脸上,沉默两秒,然后笑了。
“那就是说——”
她慢悠悠地拖长尾音。
“亲过了?”
“呃,嘿嘿~”
亮介干笑几声,没有否认。
香奈惠笑了,神情了然。
“没想到啊。”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
“你还挺克制的嘛,不像你啊。”
“喂!”
亮介忍不住了。
“我哪有那么不堪啊!”
亮介难得较真,认真的掰手指。
“你走的这半个月,我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最多也就是……”
他顿住。
香奈惠挑眉:“也就是?”
亮介泄气。
“去珠世小姐那里喝了几次茶。”
“喝茶?”
香奈惠重复。
“喝茶。”
亮介肯定,目光有些虚。
恩~
又不是只喝杯子里的,喝人妻嘴里的也是喝。
香奈惠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脸,没有移开。
亮介实在顶不住,悄悄别开的视线,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
香奈惠没忍住,笑出声。
那笑声清脆,在月光下漾开。
“好啦。”
她止住笑,眼角挂着细碎的光。
“算你表现不错。”
亮介松了口气,凑近她耳畔轻语。
“那今晚…我可是存了半个月……”
话音未落,肩膀就挨了一记软拳。
“要死啊你!”
香奈惠的脸腾地红了,撒娇似的瞪他。
亮介没躲,任由她打。
片刻,香奈惠也捶累了,索性将脸埋进亮介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未褪的羞意。
“……你晚上别想睡了。”
“遵命。”
亮介收紧手臂。
他低头,吻落在她发间。
月色正好,晚风正柔。
廊下的人影依偎成一处,再没分开。
……
夜色渐深,
珠世坐在院中,手边的茶热了又凉。
她垂着眼睫,望着庭院门口。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夜风穿堂而过。
没有脚步声,没有熟悉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不该等的。
愈史郎从阴影里走出来在她身侧轻轻蹲下,声音压得很低,怕惊碎什么。
“珠世大人。”
珠世眼睫颤了颤,如梦初醒。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盏凉透的茶,声音含糊。
“愈史郎,今天……”
“今天柱级训练的柱们轮换。”
愈史郎接话,继续补充。
“第一批次训练的柱们已经陆续离开蝶屋。”
珠世点点头。
她将凉茶倾入脚边的茶洗,又提起茶壶,注满热水。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没喝。
只是看着那盏新茶,轻轻说。
“香奈惠小姐回来了。”
愈史郎没有应声。
珠世也不需要他应。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香奈惠回来了。
那个可以在亮介怀里撒娇,可以被他揉着发顶轻哄,可以在月色下与他依偎的人回来了。
所以今晚,亮介不会来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早就知道。
从踏入蝶屋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
香奈惠是亮介名正言顺的恋人,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被他牵着手走过众人视线的人。
即便香奈惠在走之前默认了她和亮介的关系,但……后来者,始终是后来者。
更何况,这半个月的时间,亮介一直在陪她。
让她品尝了他的血,他的吻,他的温柔。
珠世知道,自己不该奢求更多。
今晚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可情愫这种东西,一旦生根萌芽,就会像藤蔓一样无止境地蔓延。
越想克制,越是疯长。
越告诉自己不该,越是忍不住去想。
想他今天有没有受伤。
想他训练累不累。
想他会不会在某个瞬间,也想起自己。
想他此刻在做什么。
想他……
珠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渐渐地,茶水再次凉了。
是的,即便珠世知道亮介此时和香奈惠腻歪在一起,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珠世轻叹,将茶盏放回托盘,撑着矮几起身。
“珠世大人。”
愈史郎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她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愈史郎看着她的背影,深吸口气。
“珠世大人如果想去的话,我陪你。”
珠世没有回应,只是转身。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责备,只有说不清的复杂。
愈史郎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将所有情绪藏进阴影里。
“你想去见他的话,我陪你。”
他重复道。
珠世沉默良久。
她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进了屋。
愈史郎站在原地,看着屋门慢慢合上。
他知道,珠世犹豫了!
愈史郎当即化身夜神月,半边唇角一点点咧到了耳后根。
赢了!
是我赢了!
不!不行!不能笑!现在还不能笑!
我要让珠世大人彻底看清安井亮介这个衣冠禽兽的真面目!
为此,愈史郎这段时间一直在装唐,就是为了在今天阴亮介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