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先了解学生的学习情况再开始,谢元白点头,“是。”很快,他坐下,然后室内三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事实上,觉得尴尬的只有谢元白。
其余两人都在不着痕迹的打量他,心里想自己的事,因此也就没觉察出此刻气氛的怪异。
谢元白早在来之前就问过身边人,虽然没明说,但被问到的人无不言辞间透露着这位四皇子是个很难搞的角色、还不爱读书的意思。然任命已下,谢元白是想逃又逃不掉。虽然他自己也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把给四皇子讲学这桩差事落到自己身上,但跑不掉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拔弄了几下茶盖,谢元白实在受不了室内的安静,终于出声问,“敢问匹殿下平时都爱读些什么书?”
四皇子环抱着胳膊,还是面对着谢元白坐的不甚端正的样子,嗤笑一声,直接来了句,“本皇子平时最不爱读书你不知道吗?”谢元白登时卡壳克……“很好,这天儿是聊死了。“呵时……“齐皇后在旁拿胳膊肘捅了下四皇子,心下不快,面上却不得不扬起笑,打圆场,“谢大人有所不知,本宫这个儿子素来顽皮,爱玩儿爱闹了些,性子桀骜,我和他父皇有时都管他不住。”“这讲学……你只管随意捡些书上您觉得有用的教他就行,不拘教些什么,随你的意来即可。”
“反正不管教什么,他都跟着学就是,或挑你擅长的方面来讲也成。”齐皇后一幅啥要求也没有,甚至教什么都请君随意,态度宽容到没边的样子,反叫谢元白听了嘴角的弧度都控制不住想下降两分。这……做家长的对补习老师没要求,那更说明问题大了。现在是好说话,别等到最后验收学习成果的时候就翻了脸,觉得学生成绩不达标,怪到自己头上谢元白强忍着内心的苦涩,硬着头皮问:………那敢问皇后娘娘,四殿下从前都学过哪些书?下官好选些四殿下未学过的来讲。”这个问题从四皇子嘴里问不出来,但问人家当娘的肯定知道。谢元白猜…皇后应该是知道的吧?
结果不出所料,皇后真的知道,劈里啪啦竹筒倒豆子般给他报起一长串书目,足足说了一分多钟。
谢元白认真听着,面上始终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则,有些书的名字是他听过且正在学的,有些是他连听都没听过的。听到最后他已确认一个噩耗:为什么四皇子一个不爱读书的都比他学过的多啊!
就他这半个月来,在丰朝看过的这点书根本不够在四皇子面前装样子的,怎么办?这下要完!
见齐皇后说完,谢元白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下,表面似忖度的过了两秒,方平静的颔首:“臣知道了,麻烦皇后娘娘了。”“小事而已,本当是让谢大人知晓的。”
所以她向谢元白说明这些,还真是必需的,谁叫四皇子不配合呢。谢元白了解清楚情况,目光重新转到四皇子身上,试探着问:“那请问殿下对哪方面的书比较感兴趣?咱们可以从这方面开始学起。”他已平静的接受自己将亡的结局,但能活一秒是一秒!谢元白:愿来世这个世界没有穿越,呜鸣鸣呜……“哧味…“四皇子闻言,却不知为何怪笑一声,眼神不离他,语气分外不客气,“怎么?难道我对哪方面学问感兴趣,你就都能教得了我吗?”“谢元白,你未免也太狂了。”
对这个只比自己大三岁的'先生',夏元乐是无论如何也代入不了学生的角色。
更别提他早梦到这人在私下里,是如何轻贱皇室、不敬他父皇兄长的,第一次任务时还转投了不知谁人麾下,助其夺了他太子皇兄的皇位,害了季首辅,任务失败更是无能!
纵使可能是因知道自己太子皇兄在史书记载上不长寿的原因在里面,所以才没选他太子皇兄,但…还是叫四皇子很气啊!昨天他一觉醒来恨不得找谢元白拼命。如今,虽说杀不得,但寻个由头将其痛揍一番总没问题,事后顶多被他父皇打骂两句。无奈又被他母后给拦了下来,直接将他关在他自己宫里。
今晨听说了他父皇母后要他做的事,他表面装的乖顺,心下却已暗暗盘算起、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收拾谢元白一顿。不然可难消他心头之气。“小四!“齐皇后不高兴的皱紧眉,低喝一声。谢元白解释,“殿下,臣没有这个意思。”心中如火在煎烤,但苦到深处,绞尽脑汁思索破局之法急的不行时,他脑中灵光一闪,倒真叫他找到了一些思路。
刚说完,谢元白便立马施施然地跟上后一句,“那便按皇后娘娘所说,臣自请随意了。便就先教殿下数算吧。请问殿下,一贯钱加一贯钱等于几贯钱?"齐皇后把想说的话咽回去,因为谢元白和四皇子的教学已经开始了。她不好再插话打扰。
但四皇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脸色更臭了,本来懒得理这蠢货,但胳膊被他母后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四皇子只好不情不愿的答:“……两贯。”尾音拉得老长,视线更是不愿触及谢元白半分,好像多看他一眼都能将自己的智商拉低一样。
谢元白接着问:“那一百贯钱加上一百贯钱呢?”……两百贯啊,你是不是傻?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拿来考本皇子!我…四皇子火气上来,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却立马胳膊上又挨了齐皇后一巴掌。想起母后今早威胁自己的话,四皇子顿时噤了声,…”还有没有天理了,能不能来个人管管他?
谢元白却没管对面之人内心有多生气,绽开抹微笑,继续问:“一千贯钱加上一千贯钱?”
四皇子:“…两千贯。”
“一万贯加一万贯?”
“两万贯。”
“两万个两万贯钱加起来是多少?”
“四万贯啊。”
一言毕,谢元白突然不说话了。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四皇子。
时间过去了两秒,四皇子还以为这人终于是问烦了,总算能歇口气。但这时,齐皇后却后知后觉意识到哪儿不对劲,目光随之转向自己儿子,″你说多少?”
四皇子笑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母后没听清,“四万贯啊,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