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人马被困乱石岭,拼死反抗、垂死挣扎!死的最后只剩下几十人……“你这样的人…怎配为将!”
刀锋擦过刀鞘的摩擦声不大,却在夜里分外明显,似含杀气,引动在场燕南军旧部的杀意,随着陆燕将刀尖指向常威,众人如虎的凶戾目光也齐齐投向他他就知道。其实说来也可笑,更不知该如何说,他觉得自京都而来的这几位,对他们少将军的敌意不比乌蒙人对他们的少,甚至,因为几次争夺燕南军的指挥权,双方关系越来越不和。近来,常威更是每每不顾陆建青生死的让其外出与乌蒙人对战,好像巴不得哪天陆建青一去不回一样。不过也是,这样就不会有人和他争抢燕南军的兵权了。正好让他称心如意。
陆燕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冲向前挥剑就砍,“狗贼!今天就要你为我们少将军偿命!”
陆离比陆燕要年轻上几岁,行事惯来沉稳,刚才虽与同行几人闹的凶,但更多的还是虚张声势,好借机试探出常威到底跟陆建青的死有没有关系,是故意为之,还是真不知情?
而那报信之人,也只是他安排好,诈常威的而已,最后,却当真让其暴露了真相。
“你们…你们真是反了天了!”
“来人!快来人!抓住他们!”
常威的武力压根不是这几人的对手,眼见几人朝他冲来,身体僵硬了一瞬,赶紧后撤,指挥着身边的亲卫防守。
同时对着几人怒极,吼道,“你们这群人真是不要命了!征战沙场之人,战死本就是常有之事,本将军哪曾想陆建青就这么轻易的丢了性命,要怪只能怪乌蒙人,又不是本将军杀的他,你们发的哪门子疯!”陆燕气的大喝:“无耻狗贼!你还有脸说!”陆离面上泛着寒光,瞥了身旁的陆燕一眼,冷声道:“和他废什么话,杀了他,为少将军报仇!”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为少将军报仇!!!”先前双方还曾留手,现下却是不过几息,就真的闹出了人命,燕南军一众不再留手。
眼见要兵变了,常威不禁有些后悔,他当时就应该尽快跑的。当即催促起身边人杀出军营,要逃回京去,“走、快走!燕南军要反了!待本将回京,定要如实禀报陛下!”
正是双方刚打上之际,无人在意的角落,自旁边的陆建青营帐内,走出一人,是谢元白。
他看了眼面前乱糟糟的场景,沉声大喝:
“燕南军兵符在此,都给我住手!!”
他眼眸微红,像是刚刚哭过,但神情却是极为冷峻,高举着手中的燕南军兵符,视线所过之处,众人尽皆慢慢的停了手。因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下去,有底下的小兵开始纷纷看向自己的头领,拿着武器不知所措。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站在陆燕身旁的一个中年参将,眯了眯眼睛,借火光看清了谢元白的面容,语气不好的问道:“你是谁?我们燕南军的兵符怎么会在你手里?”
虽说之前在陆建青的营帐内见过谢元白,但当时陆燕根本没想起来介绍谢元白的身份,光顾着悲伤和生气了,其他几人也没想起来问,一股脑冲来找常威算账了。
听到耳边的问题,陆燕这才想起,自己忘了跟留在营地内的兄弟们说谢元白的事儿。
当下,心里却是有些恼的,恨不得一刀背抽向说话的人。忙开口给身边几个不明状况的人解释,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被在场的人听清。“这位就是救我们回来的谢首辅!兵符也是咱们少将军临终前,亲手交给人家的。"<1
“咱们往后,得听他的令。“他声音更低更沉,却端的是认真之态,半点不见玩笑的影子。
“什么?!"有人不由吃惊。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一军主帅由一个文人担任的,更不如说,意外、震惊的人居多,没人能听到这个消息还能淡定如常。陆离也是跟着从乱石岭回来的,现下一身是伤,脸颊右下颌处还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伤口不算深,但也足够明显。他瞥了眼陆燕,冷静下来,“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这场对乌蒙的战事还没结束,如果说让常威这个草包来领导他们作战,是一场送人头的战事。
那这个…对他们而言,仅限于听过、近来好心给他们送了几次粮草的朝堂谢首辅,那就是个拿着兵符,最终会将这场战事推向怎样的结果难说,且谁也无法预料的未知数。
不见得他和常威哪个对燕南军造成的打击更大。陆燕看着那道缓缓朝他们走来的身影,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复杂,他不知道陆建青怎么想的,却认真开口道:“是真的。”“从前少将军就对我说过,若是哪天他出了意外,我等在朝中唯一可以仰仗和依赖的人,就只有首辅大人。”
闻言,在场燕南军六位参将皆面面相觑,犹豫迟疑之下,还是选择了暂时停手。
倒不是他们这么快就认了谢元白这个新主,而是他们相信陆燕的话,也相信他们少将军。有些事,总要先看看。不好直接将人得罪。再者,还吃了对方这来的几月粮食,不看在少将军留的话上,也不好放下碗骂娘。“都随我进来。”
谢元白没再管主帐门口对峙的两波人,只在走到他们中间时,短暂的停留了一下,冷淡的扫了眼身前的常威等人和后方的陆燕一众,留下一句后,似是并不怕在场有人会对他不利,步伐缓慢却淡定的走入主帐。常威见对面那些人没再动手,虽从谢元白冷淡的面色中看不出什么,却也暂时松了口气,觉得谢元白再怎么样,大抵也不会像这些人一样现在要了自己性命,遂慢慢后退,迟疑着跟在谢元白身后入帐。他身边几个亲信亦是如此。
唯陆燕几人还站在原地,他们看看彼此,脸上带着同样的疑惑和不解,不知道谢元白唱的哪出。
最后还是陆离率先收了刀,阔步走入内。
其余几人从之。帐外,燕南军士卒和常威等人亲卫依旧没放下武器,对峙着。
入了内,泾渭分明的两波人,一左一右站着,态度划分的很明显。谢元白站在中间上首,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