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一打响指。
身后一直在当小透明的林毅,赶紧把手里的一卷大图纸铺在桌面上。
不是电路图,是一张歼-11b的机头特写。
“大家都嫌弃这大家伙笨重,但我看到的是,它的机头空间,太特么豪横了。”
许燃用笔在巨大的黑色雷达整流罩上敲了敲,“歼-10为了机动性,机头小,只能塞个700毫米直径的雷达,看得再远也就那样。
可这货呢?”
“它的机头雷达舱口径接近一米!”
许燃眼神火热,“这在寸土寸金的战斗机上,这就是一栋豪宅!”
“你们愁的不是它处理能力弱吗?
那是因为之前的芯片拉垮,还需要在后面配个立柜大小的信号处理器,塞不进去。”
许燃从兜里摸出一个看着不起眼的小盒子,这是上周“系统”里用剩馀积分换的氮化镓射频芯片组。
“咱们这回不玩复杂的。”
“把我之前那套‘鹰眼’相控阵雷达做个大手术。
我不要精细操作,我就要功率!”
许燃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简单的暴力美学。
“2000个组件不够?我给它塞2400个!”
“算力不够?我不让它算!”
许燃眼神一凝,“把复杂的火控解算全部扔给歼-10或者是地面基站。
这歼-11b上面的雷达,只干一件事,‘烧’出个亮儿来!”
“用狂暴的电磁波,把400公里外哪怕是一只蚊子,也给照得透亮!”
“这……”罗将军听傻了,“光照出来有什么用?它自己不还得计算怎么打?”
“这就是‘a射b导’的精髓了。”
许燃抓起模型上的几枚霹雳-13,像插蜡烛一样全给插在了那架歼-11b模型的机翼和肚子下面。
足足插了十二枚!
看着简直就是个飞行的刺猬!
“这架飞机,它就是个巨大的、带雷达的、飞得极快的导弹架子。”
“歼-10在前面当‘刺客’,甚至可以不开雷达静默接敌。
当发现敌人,把坐标通过咱们那个‘天网’数据链甩给后面的歼-11b。”
“歼-11b收到信号,用它那巨大的鼻子(大功率雷达)充当‘补光灯’,提供中段照射。
然后,一次性甩出去四枚霹雳-13!”
许燃轻松写意。
“让美国人的f-22或者f-35,去跟这些射程四百公里、甚至五百公里的导弹玩躲猫猫去吧。
而我们的歼-11b?扔完就可以去喝茶了。”
“不用近身,不用狗斗。甚至连要命的机动过载都不需要拉。”
“它就是个挂在天上的远程狙击炮台。”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浮现出那样一个画面:
几架歼-10隐蔽突防,当你还在满地图找它们的时候,突然身后几百公里外亮起无数个红点,接着就是漫天的导弹雨砸下来。
而你甚至连发射平台的毛都摸不着!
孙聪的手有些发颤,他摸着那个模型,就象是摸着失而复得的孩子。
“改装难度大吗?”这是唯一的担忧。
“那能有多大?”
许燃一脸无所谓,“不需要拆大梁,不需要重新布太复杂的线。
就把以前笨重的机械雷达像拔蛀牙一样拔了,换上这套‘板砖’aesa(有源相控阵)。
再刷一层咱们新研制的隐身涂料,哪怕不能全隐身,减个一半雷达反射面积也是赚的。”
“两周。”
许燃伸出两根手指,“给我一架老款歼-11b,两周后,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力出奇迹’。”
……
半个月后。
还是那个仿真大厅,但气氛变了。
大屏幕上,依然是几个心高气傲的歼-10c金头盔飞行员作为红方。
而蓝方,只有那一架经过“简单手术”的老旧歼-11b。
这回是空战总监李皋亲自驾驶歼-10。
他这人嘴损,还没起飞就在频道里喊:“赵大队,您那大块头慢点飞,别让我找不着您啊。”
可是三分钟后。
李皋不说话了。
因为他的雷达屏幕上,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极其刺耳的根本无法关掉的疯狂警报!
“嘀嘀嘀——!!!”
不是“被锁定”,而是“极度危险接近”!
“这不可能!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李皋疯了一样做着剧烈的横滚机动,眼睛都要瞪裂了,“我还没看到他!”
导播切了一个全图视角。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四百二十公里外。
一架看着有点丑有点臃肿的歼-11b,象是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大爷,优哉游哉地飞着直线,连弯都不拐。
它机头大得夸张的雷达早就开了机,巨大的功率把这片空域烧得象是白昼。
而它那仿佛永远挂不满的巨大翼展下,四枚虚拟的远程导弹已经呼啸而出。
【hit!】
【hit!】
屏幕上接连跳出红色的骷髅头。
李皋的歼-10c,连同僚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判定为“被击坠”。
直到仿真结束,那架歼-11b甚至连加力都没开过,全程喝茶。
“这……这特么是赖皮!”
从仿真舱爬出来的李皋,把头盔狠狠摔在地上,是真的有点怀疑人生,“这就是作弊!
我在跟一个鬼打架!谁特么教他这么打仗的?!”
舱门打开。
赵刚从那架歼-11b的座舱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