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根纳米级的光波导在一瞬间被激光点亮。
没有任何机械震动,没有任何足以被探测到的强电磁波辐射。
一道人眼看不见,甚至普通雷达告警器都察觉不到的复合调制光波束,或者说,载着信息的电磁波,被光子处理单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编织”然后通过天线洒向了天空。
安东还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的雷达告警接收机(rwr)安安静静,仿佛他在一个人畜无害的花园里散步。
但在地面方舱。
“卧槽!”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王部长,看到主屏幕的一瞬间,也忍不住爆了一句出国粹。
不是传统雷达扫描出的小亮点,是一张高清“照片”!
三百五十公里外。
屏幕上出现了两架飞机的轮廓。
不是模糊的点,是清清楚楚的轮廓!
甚至能看到飞机蒙皮上的铆钉线!
“数据解析正在上载!”
画面一侧,一串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目标一:歼-11b重型空优战机。。
航向:175。
当前挂载:两枚pl-8,两枚pl-12。
警告:左发燃烧室温度略高,建议检查燃油喷嘴。
警告:飞行员心跳105(推测处于轻微紧张状态)。】
“这……”
老张在一旁,眼睛都要瞪脱窗了。
连发动机喷口里面的温度分布都能分析出来?
这还是雷达吗?这就是个开了挂的透视镜!
“这就是太阿。”
许燃的语气平淡,就象是刚在路边摊买了个煎饼果子,“以前我们用‘回声’来听对面有没有人,现在我们用‘光’去‘看’。
光带来的信息量,是微波的一万倍。”
“别光咱们自己看啊。”
许燃拿起麦克风,按下了通往安东座舱的“特殊”按钮。
“安东先生,今天的风景不错吧?看到那是两只什么鸟了吗?”
天上的安东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梦话?
我这雷达上只有云彩,方圆一百五十公里连只苍蝇都没有!
你们那两架什么歼-11呢?不是说好了要演练对抗吗?
迟到了?”
他的rbe2雷达虽然强,但也就在这个距离上看个模糊。
三百五十公里?那是预警机的活儿!
“哦,那你得低下头,看看我们给你装的‘小屏幕’。”
因为阵风的航电系统没开放,许燃让技术人员特意给安东在座舱里粘了个ipad,就为了这一刻。
安东疑惑地看了一眼平板。
这一眼,让他差点忘了怎么握操纵杆。
“on dieu!!!”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在小小的屏幕上,不是雷达回波,而是一副如同实况转播的全息态势图。
两架“敌机”就象是被扒光了一样,所有的动态、高度、乃至是火控雷达的锁定扇面,都被红色的线条标记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哪里传来的数据?卫星吗?”
安东慌了。
这违反常识!
他的机载雷达都没看见,这个小小的平板怎么看见的?
“就在你屁股底下。”许燃的声音象个魔鬼。
“左转,航向130,那里有个更有意思的。”
安东下意识地拉动了操纵杆。
宕机头对准那个方向。
平板上,一个原本因为隐蔽得极好而根本不可能被发现的微小信号被捕捉到了。
经过太阿芯片每秒千万亿次的智能降噪和重构处理——
一个长得有点象菱形风筝的东西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识别:疑似某型隐身无人侦察机。
信号特征:类rq-180。】
是那个总是在这一带鬼鬼祟祟的大家伙!
“看清楚了吗?连隐身涂料都挡不住这一眼。”
地面的许燃喝了口茶,眼神冷冽。
在太阿变态的算力下,任何一点点即使是因为涂料不均匀引起的反射异常,都会被捕捉,被放大,然后……
被标记成死亡的靶心。
飞机落地后,安东是被地勤搀扶出座舱的。
他的腿有点软。
作为一名飞了几千小时的老鸟,从未有过一种“自己以前是瞎子”的挫败感。
而比他更惨的是杜布瓦。
老头看着从吊舱数据存储器里导出的光盘,手抖得象是帕金森晚期。
清淅的红外合成图象,比达索公司实验室数据还要精确的对两架歼-11的分析报告……
“这不可能……这违反物理定律!
这么小的孔径,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增益?
而且……而且根本就没有那个功率!
我看过电表,你这就是个……是个台灯的功率!”
杜布瓦抓着许燃的衣袖,眼里满是血丝,“告诉我,许!
这不是雷达对不对?这一定是某种只有你们知道的巫术!”
许燃轻轻拨开他的手。
“杜布瓦先生,这不是巫术。”
他指了指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我只是借了一点光而已。”
“现在,安全检测结束了。
我们可以确信,这架飞机的机身很结实,哪怕挂着这么个沉甸甸的‘真理’,也没散架。”
许燃把还没焐热的数据盘抽回来,这是绝密,当然不可能给法国人看内核算法,刚才给他们看的,只是把人吓傻了的效果演示。
“这下,您可以回国了。”许燃笑得如沐春风。
杜布瓦呆立在原地,看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阵风。
此刻,他突然觉得这架被法国吹捧为三代半之王的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