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理还乱(2 / 3)

灵盖处刺入,随着银针缓入,樊应的神色也渐渐归于平静。妙缘淡淡道:“此法只能暂缓一时之渴,非长久之法。”樊应闭目叹息:“我如何不知。”

他头顶之上,那银针轻颤,溢出丝丝凄冷雾气,灰蒙沉暗,竞是怨潮之雾!随着怨潮、喷涌,樊应神色也随之扭曲,一反往常的华贵威严。妙缘垂眸观他神态,抬手将那银针更往里进了一寸,眼见已将至尽头,他才将针收回,用帕子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拭过手指,而后意有所指道:“死生往复乃天道之本,恐人力有尽。”

樊应紧闭双眸,不发一语。

作为一名神族,他已渐渐显现衰败之相,两百多年前,听妙缘献策,引怨潮入体延缓死亡,然而随之而来便是苦不堪言的噬心之痛!每隔一段时日,都得妙缘以秘法压制才得以维生,如今发作时间越来越短,他心里的焦虑恐慌不言而喻。

樊应长叹一声:“如今行无咎未死,我怎敢撒手而去,崇儿还是难当大任,恐怕我离去之时,神界就要大乱。”

他睁开双眼,看向妙缘,语气复杂:“幸好还有妙缘你相助,不然真是不可设想。”

妙缘却笑了笑,坦诚地道:“我并无意于神尊之位。”樊应也跟着笑了笑:“我只是闲聊两句,你这又是多想了。"说罢,话锋一转,“说起来,行无咎那边似乎风平浪静。”妙缘心领神会,直白地道:“听闻朝荷并未与他行房。”樊应沉吟片刻:“恐怕他还是心怀戒备…朝荷那边怎么说?”妙缘淡笑道:“不怎么听话。”

她若是听话,这房不早就圆了么?他向后倚靠进椅背,端起已半冷的残茶一饮而尽,将心里的躁火往下压了压。

樊应笑了一声:“没想到妙缘也会有对自己的从神管教不住的时候。”妙缘把玩着空空如也的茶杯,垂眸淡然道:“今晚我会亲至一趟。”“哦?“樊应有些惊讶,“你亲自去?”

妙缘笑道:“事以密成,如此隐秘之事,自然只有我亲至才能确保万无失。”

他站起身来,修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樊应凝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魔域夜已渐深,浓稠夜色重得仿佛要滴下墨来,但城主府还是灯火通明。姚婵脚步轻快地推门而入,走入自己房中,冷不丁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坐在桌边,一头银白长发即便在漆黑夜色中,仍旧灿如月华。她深吸一口气,心砰砰直跳,头都没回,反手将门阖上,“唯当”一声巨响。门外,行无咎抬手敲了敲门,故作不解地含着一点笑意问道:“怎么?不欢迎我进去?”

姚婵背抵着门,不敢移动,更不敢点灯,生怕行无咎发现什么端倪,紧张地道:“我要睡了,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行无咎忽地笑了一声,语气愈发令人捉摸不透,“现在说这个,是否晚了些?”

姚婵紧张得喉咙都开始干涩,妙缘却还镇定自若,八风不动地端坐着,悠悠笑着望她一眼,自顾自地饮茶,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姚婵瞪着他,示意他赶紧躲起来,却见妙缘对她挑了挑眉,不仅视若无睹,还单手支额,饶有兴致地欣赏起了她的忐忑不安,唇边笑意愈发耐人寻味。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姚婵无声地张口道:“你疯了?”妙缘却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走过来,高大身影将她完全遮蔽在身下,贴近她耳畔沉声低语道:“我没疯。”姚婵瞬间打了个激灵,她刚刚和行无咎和好,并不想在这时候多生事端,但神界共处一段时日,她自觉和妙缘也算朋友,并不希望他和行无咎兵戎相见,此刻只能遮遮掩掩,希望妙缘赶紧走人,或者行无咎赶紧走人。然而两人一个门前,一个门后,将她夹在中间,一个也没有要走的打算,这情形真可谓前有狼,后有虎。

然而仿佛还嫌不够乱似的,行无咎见她的影子靠着门久久不动,意味不明地问道:“怎么一直站在门前不动,这么怕我进去?”姚婵干笑两声:“没什么,这儿凉快,我喜欢。”她心脏咚咚地跳着,耳边全是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不知为何,忽然有种被捉奸的感觉,而妙缘这“奸夫”却一脸云淡风轻,还气定神闲地对她微笑。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姚婵真想掐死他。

偏偏这时,行无咎却抬手抵住了门,作势就要推开。“是吗?”

他低笑一声,语气颇为耐人寻味。

“那让我也试试,看有多凉快。"<1

姚婵这一瞬间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背死死地抵着门,不管不顾地一脚踹向了妙缘。

她心心里焦急,这一脚踹的地方不太对,只见对面的男人面色微变,瞬间就闪开了身体,向后退入黑暗当中。

见他终于离开,姚婵长出了口气,立刻转身开门。行无咎还泰然自若地站在门口,单手抵着门框,垂眸带着一点笑意看着她。月光从他身后照来,拖曳着他的影子黑压压地覆上姚婵的身影。“真的没发生什么?"他慢条斯理地问。

“没什么。”姚婵错开一步,“你看,里面什么都没有。”然后又慌慌张张地一脚踏出,甚至顾不得自己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只做贼心虚地赶忙反手将门关上。

行无咎自始至终目光未曾挪移过一分,只死死盯在姚婵身上。姚婵目光闪躲,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心虚,总觉得行无咎的笑容带着微微的冷意。她侧过头去,然而刚转到一半,就触到温热的手心,又被人强行按着转了回来。

行无咎低下头,语带笑意,一字一顿问道:“你有骗我吗?”姚婵呼吸一窒,她真的不想骗他,也不觉得妙缘的重要性要高于他,但同样的,她也不想将事态扩大,妙缘深夜来找她这件事,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尽管她本身没什么错,可近段时日的风波让她不禁投鼠忌器。姚婵垂下眸光,僵着声音道:“没有。”

好像有一只手忽地伸进了她的胸腔里,搅着她那颗心,她岁岁年年的平静永远的不复存在了。姚婵的头越垂越低,然而一双手却毫无征兆地捧住了她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