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了剑鞘,朝着地宫里面看去,约莫有数百死士,还有被掳走的一些流民,阮平荷一家也在其中。
他冷道:“要挟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算什么本事,现在立刻放人!”气势凌冽,不可抗拒。
罗鸿绎嗤笑一声:“你这是在觉得他们可怜吗,闫大人?”后面三个字他并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示意,闫慎看出来了。当真挑衅。
闫慎眼眸微眯,眼中寒光如刀,不欲多说剑已出鞘,瞬间几十个死士从两边涌上前来,却都挡不住闫慎的攻势。
一剑封喉,几步之间,对方阵法全乱。
所有人都站在后面叫好,罗鸿绎见状眼底阴寒,却不慌不忙,只说了一个字:“杀。”
一个流犯的头就滚到了所有人面前。
闫慎正欲上前一步,又有一个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1罗鸿绎猛然从石椅上站了起来,伸出一指,指着押着的流犯,吼道:“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将他们全部杀了!”他趁着闫慎止住了步子,朝着后面的流犯说道:“都是一帮蠢货,你们现在这样就算逃出去,外面那帮子人就会接受你们?你们的罪都在脸上刻着,这是一辈子的。我若是你们,就乖乖待在这里,至少不用颠沛流离。”人群中的声音突然一片死寂,有人颤抖着问道:“是啊,我们出去了又能怎样,脸上的疤不还在吗!他、他们只会把我们视作异类!”
“我家人当年都被判了死刑,我、我出去了住哪啊!”这几声下来,纷纷有人叫喊着,更有悲而泣者。闫慎微喘地呼出一口气,朝后喊道:“不要自乱阵脚,他是在挑拨你们!出去之后,若是清白,公道自有人为你们主张。”罗鸿绎冷笑一声,又有几个死士朝着人群杀来,闫慎眼疾手快拉过了好几个人,猝不及防地受了几招。
罗鸿绎上前了几步,阴冷道:“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要叛乱,杀了他!杀的越多,我就解了他的手铐脚链,给他此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说到到,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还等什么!杀掉他们!”
此话一出,粥粥众人一片混乱,都惊恐万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人,有人把自己的孩子紧紧抱着,两三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更有人如豺狼虎豹般眼神狠厉起来。
闫慎好不容易杀掉死缠的死士,还未及抬头,只听人群中惊呼一声:“血!”
“杀人了!”
“狗东西去死吧!”
尖叫声四起,方才站在他身后的明明是人,现在却都像将要被宰割的牲畜一般,惊吓得四下流窜,那些男人扯着女人的头发将人拖住,狠狠地甩到巨石上,他们狠命掐着对方的脖子,砍掉对方的手脚。手里的刀最终指向了自己人。
谢良才气愤地看向他们,朝着身后吼道:“全部给我住手!”所有人如恶鬼,无动于衷。
闫慎抬剑替一个孩子当下父亲的匕首,一脚将人踹倒在地,可那些人又爬起来扑向彼此,互相撕咬,不死不休。
他的指尖近乎掐进肉里,一双凛冽的眸子狠狠刀向罗鸿绎,手里拿着剑,剑尖在地面上摩擦着火花,一步一步走向罗鸿绎,眼底狠厉毕现,突然两三步跃起,凌空几腿踹倒扑上来的死士,罗鸿绎后退不及,被闫慎揪着领子狠狠掼到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方才穆远受着闫慎的嘱咐疏散了二层和三层的老弱妇孺,也去视察了火药通道,刚一到地宫,就看到一个八岁大的小孩将刀快要插入另一个孩子脖颈。他瞳孔骤缩,用剑鞘立刻止住,将那个孩子从刀刃下拉了出来。周围混乱不堪、血腥不已,惊得他呼吸都停滞了,反应过来后,刚踏出去一步,突然系统的警报震得他心口一颤,额间瞬时就布满了冷汗,这几日经常如此,他便忍了忍,正欲去寻人一一
只见不远处,闫慎立于高台之上,剑刃抵着罗鸿绎的脖颈。他手里拿着大理寺的腰牌,声如洪钟:
“我乃大理寺少卿闫慎,今奉命平复冤狱,尔等若再敢杀人,依律必当数罪并罚,严惩不贷!”
“所有人,全都给我放下刀!”
罗鸿绎趴在地上,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