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他的旁边,杀手被恐怖的力量压得直不起身子,只差几指宽的距离,他的脸就能贴在地上。
他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抹似乎是红色的衣摆,那人停了下来。“真粗心,竟然没有检查一下人死没死透唉……本来早就该教她的,可我总是担心她受到惊吓,于是是一直拖着,没想到竟然让你们这些东西钻了空子。”冰冷刺骨却偏偏带着些笑意的声音从杀手的上方响起。那是快要压抑不住怒意的笑声,听着就让人胆战心惊。杀手没能说出任何求饶的话,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杀手的身体就没了气息。
但是本应该永远陷入黑暗中的杀手却发现自己的意识仍然存在,甚至飘了起来……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不、那是他的尸体!而他的意识随着灵魂一起飘了起来,甚至看到了被自己杀死的同伴!直到此时,杀手才看到身后之人的样子,对方拥有一副普通的容貌,而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却和整张脸看起来有些割裂感,那血红色的裙子似乎与满地的鲜血融为一体,她抬起头,那双漂亮却满含危险的眸子盯上了他。那如深海的眸子将他的灵魂扯入了无法挣脱的漩涡中,两道灵魂哀嚎挣扎着想要拽住旁边的东西不让自己的灵魂被扯走,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的挣扎就是徒劳的。
不出片刻功夫,灵魂的哀嚎声消失。
颜怀曦踏足在鲜血中,眼眸中不加掩饰的露出了嫌恶之色,恶心的脏东西,竞然试图碰触自己家干干净净的小兔子!她燃起一把火,将这两具尸体以及鲜血烧了个干干净净,若放在以往,她绝对不会给对方这么干脆利落的下场,只不过天丘宗的长老们失踪后,山上肯定会有人下来调查这件事情,如果不处理干净,那些人又会来找麻烦。那些人已经被杨荨舟家里的那个小姑娘处理得干干净净,颜怀曦本以为那个小姑娘在盛怒之下可能会露出些马脚,现在想来倒是自己小瞧她了。刚刚颜怀曦追出去后,聂萱已经给他们选好了埋尸地,就是天丘宗的某些人用来藏尸的地方。
这里倒是个好去处,甚至还有天丘宗自己人设置的结界。那个小丫头倒是还没有杀红眼,她只将那些知道内情故意给杨荨舟泼脏水的人引走,其中最麻烦的就是那个炼神返虚的长,颜怀曦可没阻止她,甚至还悄悄帮了她一把。<1
再后来她就发现自己留在余盈夏身上的保护术法被触动,那时候她已经能远远的感受到杨荨舟的气息了,于是立刻从那个地方返回。匆匆赶回来后,颜怀曦就看到两个炼己筑基的杀手在追杀余盈夏,虽然从灵力等级上来说余盈夏要比他们弱一点,但是余盈夏修炼的可是自己家族的宝贝功法,就算她平时拿来练手的笔都不是普通的法器,这些足够抹平她和杀手之间的差距。
而余盈夏缺的是实战经验,以及面对危险时的反技巧,在长生门,所有的孩子进门后学会的第一课就是厮杀,可颜怀曦一想到这人之前被几个假的鬼影中到哭的画面,就一直没忍心动用长生门的修炼方式。过分溺爱的结果就是她家的小兔子被保护的太好,遇到两个这样子的杀手都会慌乱无措。
颜怀曦努力忍着没有动手,想将这两个别人送来的练手工具让余盈夏好好试试,余盈夏也没让她失望,虽然小兔子的应对慌乱到不成章法,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她够果决。
颜怀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表情,不过回去之后恐怕得好好安慰安慰小兔子了。
她将被自己抽出来的两个灵魂团的手中,就像揉面条一样揉捏拉扯,此时的颜怀曦觉得灵魂的哀嚎声也算悦耳,只是味道不出意料的难闻。她抽出了两个灵魂的记忆,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对余盈夏动手,将记忆看了一遍后,颜怀曦冷笑了一声。
那群藏在更深处的炼尸人……拿着从长生门偷出来的秘籍,打着自己的名义制造活尸,然后还敢对自己的兔子动手。很好,看来那些被挂在墙上的尸体没能对他们起到太大的威慑作用,以为自己藏起来了,有大人物做后盾就能够高枕无忧,甚至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买凶杀人报复无意中戳破他们阴谋的余盈夏。
颜怀曦取出一支短笛轻轻吹奏,三溪城中飘过了一抹阴冷的风,无论是刚刚死去的灵魂,还是在此地徘徊了成千上万年的残魂,在听到她的笛声后都如同受到指引般融进地下,然后朝她的方向汇聚。“嘶……好冷。“从附近走过的路人忽然搓了搓胳膊,“这天真是见鬼了,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冷?不行,得赶紧回家添衣服,不然非得得风寒不可。”阴冷的气息渗进皮肤钻入骨头里,然后攀上人的灵魂,这是来自亡者的温度。
然而当笛声停歇后,聚集的灵魂立刻朝四周散开,它们带着命令与任务重新融入这座城。
颜怀曦一曲吹完后咳嗽了几声,脸色略有些变白,又重新带上了一些病色,她将短笛收了起来,然后对冰冷的手哈了口气,这副身体果然还没有养好,放在以往,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受到影响。
好了,找到那群虫豸的任务交给整座城的亡魂,自己得快些回去,说不定某只小兔子正躲在家里哭鼻子呢。
想到这里,颜怀曦索性放弃走回去的打算,而是直接动用灵力回到家中。她原本以为余盈夏会躲在房间,结果却在院子中看到了蹲在井边的人。她们的院子里有一口井,余盈夏正用打上来的井水不停搓洗自己的手和脸,血迹已经被洗掉了,洗不干净的只是她的心理阴影罢了。颜怀曦远远地就看见她的手已经被搓红,于是立刻蹙起眉走上前将人拉了起来,然后施加了一道净尘术。
一道白色的灵光闪过,余盈夏身上的灰尘、血迹以及刚刚沾的井水全都干干净净。
“好了,都干净了。“颜怀曦将余盈夏红肿的双手束缚在自己的手中,不让她继续搓了。
“看看你的手,再洗下去要破皮了,等晚上可疼得厉害。"颜怀曦不让她动。余盈夏的神情原本有些木然,而颜怀曦强势困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洗的举动似乎触动了她脑海中紧绷的弦。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