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搀扶着刚刚受伤的同伴一边传音给文歆。文歆忽然抬手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要说,不要问,听我的就行。】对方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你应该猜到了她的身份,难不成你准备和她同行?】【有何不可?你看看你扶着的同门,就凭你我,能把他们带出去吗?】残酷的现实让原本还想和文歆争几句的人默默垂下了头。文歆和他的实力在这支队伍里最强,颜怀曦和殷铎起冲突的时候只有这两人看清了,有些事情并不难猜,尤其当文歆一路找着生机,最后碰到了余盈夏时,她就更确定了这一点。
他们的生机不在于哪条道,而在于余盈夏这个人。颜怀曦没理会那些人在私底下暗戳戳地交流什么,好不容易将自己家里的小兔子找回来,她的心情还算不错,看到那些人将余盈夏平安带过来的份上,自己不会和他们计较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别哭,瞧,眼睛肿了吧?"轻抚着怀中之人的脸,她让余盈夏抬起头,然后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余盈夏的情绪难免起伏比较大,但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失控,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人立刻稍稍往后挪了一步,然后悄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我……刚刚被沙子迷了眼。“余盈夏轻声为自己狡辩了一下。颜怀曦注意到余盈夏的嘴角有一丝血迹,她的脸色立刻阴冷下来。刚刚那个死法还是太便宜白毛畜生了,她拿出手帕帮余盈夏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若是不解气,那白毛畜生的尸体还留了一部分在那里,姐姐带你去捅上几刀出出气?”
余盈夏一听连忙摇头,这就算了,那白毛怪物多恶心啊,她可没这个癖好。颜怀曦的眼神略微柔软,她牵起余盈夏的手道:“那就算了,我们走吧,找找出去的路上。”
颜怀曦掌心的温热渐渐平复了她内心心的不安,余盈夏回握住她的手,直到此时,她才注意到颜怀曦的手心多了一道伤痕。“你受伤了?是……那个谁伤你的吗?"余盈夏立刻低头悄悄掀起颜怀曦的袖子,随后就看到了一条从她的手心一直延伸到手腕上的伤痕。不远处的那几个人是天丘宗的,余盈夏有些话只能藏着说。颜怀曦一个炼虚合道的修士拥有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这伤口能一直留到被自己瞧见,就说明颜怀曦刚受伤的时候这道伤口极深极严重!余盈夏只感觉有些眼眶有些热,她对那个白毛的活尸没什么兴趣,但如果出气对象改成殷铎的话,那她绝对不会客气!“再哭的话真的要成兔子妖了。"颜怀曦有意逗她开心,然后就被家养的兔子瞪了一眼。
“那家伙伤得更重,多亏了你之前暗算他的那一下,不然的话恐怕就不止这点小伤了。“颜怀曦将伤口藏在了自己的衣袖下面,说话的功夫,那道伤口就在余盈夏看不见的地方愈合了。<1
果然,留一点伤口在的话会让自家心弱的兔子更心疼自己,颜怀曦将自己快要露出破绽的嘴角往下压了压。<2
余盈夏的心思全在颜怀曦受的伤上,因此没发现某人在心里打的小算盘。“那他现在去哪了?”
“跑了,他知道现在和我交手会很吃亏,所以没有恋战。“颜怀曦倒是有机会追上去,可那个时候殷铎动用了传送阵法,如果自己和对方一起被传送出去的话,留在这里的余盈夏怎么办?
是帮死者复仇,还是挽留生者?
就在那个时候,自己留给余盈夏的簪子碎了,颜怀曦差点被仇恨吞噬的理智立刻回笼,死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有漫长的复仇时间,以后来日方长,可自己家里那只脆弱的兔子是没办法一个人在这里活下去的,她明白轻重缓急。
于是颜怀曦选择回头寻找余盈夏的踪迹。
“除了手上,还有别的地方伤着了吗?“余盈夏不好在外面亲自检查颜怀曦身上受了哪些伤,于是只能询问。
“都是轻伤不算严重,别苦着一张脸啦,那个谁就差点被我腰斩了,相比较而言,我这些伤已经很轻了。“颜怀曦一边不着痕迹的装可怜,一边像得胜归来的猫一样炫耀自己的战绩。
余盈夏紧绷的面色一点点变成无奈,罢了,若是有别的伤自己也看不出来,等离开之后让江大夫瞧瞧吧,幸好现在她们身边有了个大夫,不至于让自己干着急。
“我的伤严重不到哪去,但是你就说不定了。"颜怀曦话锋一转,眼眸间也添了严肃的神情。
或许是因为久居高位,她严肃起来的样子颇有威严感,余盈夏都略有些局促紧张。
“我?我没事,这一路多亏了文道友……还有姐姐你的保护。“余盈夏在颜怀曦蹙眉的时候赶紧将她也添了进去,这人才满意地舒展眉眼。“我就是跌撞了几下,哪有什么严重的伤?”“就你的身子骨也能和我比?"颜怀曦捏了一下她的手心,然后端着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道:“你现在的身体或许还不如健康的凡人,跌撞一下都可能导致内伤,看看你嘴角的血,肯定有内伤,回去之后得让我好好检查一下,包括外伤。"<2
颜怀曦的指尖划过她的背、腰腹,最后在不能继续往上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些地方都因为撞击而有些外伤,余盈夏微微颤了一下,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酥痒,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外伤?脱衣服检查吗?
余盈夏一下子红了脸,其实这句话单拎出来没什么问题,检查外伤也是很正经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中听出了不正经的意味……是因为和杨荨舟待在一起太久了吗?<1
一定是被杨荨舟传染了,毕竟颜怀曦只想当个“"好”姐姐呢,可不能用这种心思揣测人家。
余盈夏暗暗谴责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心虚,她一脸镇定地点头道:“好。”
她这般乖巧且毫无杂念的模样让颜怀曦的神情中多了一点复杂的意味,可能是为数不多的道德感在控诉吧?<1
倒是远处偷听的文歆觉得这两位的对话有些奇怪,这是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