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宵低着头,脸颊红得似乎快熟了。
她的手还被王溟握着,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令她心跳如鼓。
王溟瞧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拉着她的手。那只手微微发烫,带着细微的颤斗,却始终没有抽回。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
三皇五帝末期,洪水肆虐,民不聊生。
他们奉师命下山,辅佐大禹治水。
没有仙山道场,没有清韵灵气,只有一间羽山脚下的小屋,简陋得连风雨都挡不严实。
可那些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他外出打猎,她居家操持。小禹总是懵懵懂懂地缠着他们,问东问西。她耐心地解答,偶尔被逗得无奈轻笑。
而他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她如寻常女子般被灶火映红的脸,看着她低头缝补衣衫时垂下的青丝,看着她被大禹逗笑时眼角弯起的弧度。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子,和他见过的所有仙神都不一样。
她清冷,却不疏离;她寡言,却总是用行动默默关心着身边的人。
云宵似有所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有温柔。
“师弟?”她轻声唤道。
王溟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将那缕垂落的青丝拢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象是在触碰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云宵的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躲开。
“当初在羽山,”王溟忽然开口,声音温柔,“我就想过,如果能一直那样,也挺好。”
“只可惜,你我终究要卷入这洪荒之争。”
云宵一怔。
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不曾说出口的情意。
原来,他都记得。
她眼框微微泛红,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王溟感受到怀中人的温度,心头涌起万千情绪。
这个女子,从他在碧游宫第一次见到她,便一见钟情。
他闭关时,她守在门外;他受伤时,她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他醒来时,她守在榻边,寸步不离。
那一吻之后,那些埋在心底多年的话,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他低下头,缓缓靠近。
云宵没有躲。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候。
“老师!”
一声呼喊从岛外传来,炸雷般打破了满室旖旎。
云宵浑身一颤,如梦初醒,慌忙后退半步。
她的脸红得发烫,心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师弟……”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要不你先出去看看,好象有事情……”
王溟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满头黑线。
孔宣。
这小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百种用五行法则教育孔宣的方法。
先用金系法术把他困住,再用木系法术给他头上添点绿,然后用水系法术把他泡上三天,最后用火系法则烤一烤……
王溟此刻真有几分想吃烤孔雀的冲动。
不行,这老小子留着还有用。
火系太狠了,还是用土系吧,埋他半个月,让他知道什么叫与大地亲密接触。
云宵难得见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师弟,孔宣说不定有急事……”
“他能有什么急事?”王溟恨恨地咬了咬牙,“且等着!”
他说完目光落回云宵身上。
那张脸还红着,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期待。
王溟心头一热。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云宵正要抽回的手。
云宵一愣:“师弟?”
王溟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霸道,强势,又不失温柔。
云宵的眸子骤然睁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但渐渐地,她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反抗。
她也不想反抗。
这种事有了一次,便想有无数次。
良久,唇分。
云宵的脸红得发烫,不敢看他,却将他抱得更紧了。
五炁岛外。
孔宣站在阵法前,一脸无奈。
他已经喊了三遍了,老师还没出来。
无支祁蹲在一旁,憨憨地看着他,时不时挠挠头。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主人干啥呢。”无支祁瓮声道,“反正阵法没开,你就等着呗。”
孔宣叹了口气。
他知道老师的脾气,阵法不开,他绝对不能硬闯,更不敢强闯。
可这事,着实紧急啊。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岛内,
没办法实力不够,且老师是真会揍他啊!
孔宣只能等。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终于,阵法光芒一闪,门户洞开。
王溟当先走出,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云宵跟在他身后半步,眼帘低垂,双颊绯红,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孔宣顾不得多想,赶忙迎上前去,正要行礼——
“孔宣。”
王溟的声音淡淡响起。
孔宣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老师。
下一瞬,他只觉得脚下一空。
一股他完全无法反抗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倒提起来,头下脚上,悬在半空。
“老……老师?!”孔宣懵了。
王溟面色不悦:“喊得挺欢啊。大半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