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姬昌，换一个更听话的上去。
既解决了棋子不称手的问题，又彰显了阐教的大义凛然。
更能重拾百姓对西岐的信任。
一举三得。
元始天尊的信心，在这一刻彻底回来了。
他整了整衣冠，朝天道郑重行礼：“弟子谨遵尊上教悔，这便去安排。”
天道颔首：“去吧。”
元始天尊的虚影化作一道清光，消散在紫霄宫中。
大殿内，重归寂静。
只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在虚空中缓缓流转。
那道虚无缥缈的气息，悬浮在高台之上，许久没有动静。
良久。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王溟……又是这个王溟！”
那声音很轻，可其中的忌惮连天道自己都觉得无比棘手。
娲皇宫。
女娲的虚影回归本体，睁开眼，从云床上坐起。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
方才在紫霄宫中那番话，她说了，也推了，可她知道——天道不会就此罢休。元始那老东西，更不会。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思绪翻涌。
王溟……
紫霄宫一战，大道亲自现身为其站台。地道平心因他而提前出世，一举迈入半步天道。通天教主对他言听计从，截教上下奉若神明。
就连她派去朝歌的涂山雅雅，也被他半路截走，那丫头如今竟乖乖窝在他脚边，比当年在自己身边时还乖巧。
这样的人，若是敌人……
女娲垂下眼帘，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思。
她不是元始，没有阐教那帮人莫明其妙的傲慢。她看得清楚——这场量劫，天道未必能笑到最后。
而她女娲，从来不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蠢事。
她需要见王溟一面。
不是通过元始，不是通过天道，而是她自己。
可如何见？
她是天道圣人，一举一动都在天道注视之下。
若贸然去找王溟，天道必然生疑。
女娲在殿内踱步，裙摆拂过云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停下脚步，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目光幽深。
兄长……
伏羲如今在火云洞中，名义上是人族圣皇，受万世景仰。
可谁都知道，若她女娲不听话，天道随时可以对兄长动手。
这是她的死穴。
也是她不得不坐在紫霄宫中，听凭天道差遣的原因。
可若，女娲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若人道亦或者王溟能护住兄长呢？
人道，那个看起来天真烂漫的男婴，实则是天地人三道之一，是足以与天道分庭抗礼的存在。
而王溟，与那人道尊上，是盟友。
女娲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她要确认的，就是这个。
她转身，走回云床，重新坐下。掌心一翻，一面古朴的小幡出现在手中。
召妖幡。
幡面漆黑如墨，隐隐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流转。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只妖的魂血。只要幡在手中，那些妖便逃不出她的掌控。
女娲盯着那面小幡，指尖收紧。
她若动用召妖幡，引动涂山雅雅的魂血，便可借机与王溟一见，哪怕天道也无法察觉。
深吸一口气，她指尖轻点，法力没入幡中，引动那枚魂血。
娲皇宫中，一片寂静。只有女娲指尖那枚魂血，微微发亮，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波动。
朝歌。
怡景饭庄，后院。
涂山雅雅正坐在廊下，手柄手地教苏妲己如何控制法力。
此刻，她看着苏妲己的眼神，温柔得象看待自己的亲妹妹。
“凝神，不要急。”她轻声道，“妖力和法力都不是能压制的东西，你要学会让它象水一样流动。”
苏妲己点点头，闭上眼睛，认真感应。
忽然，涂山雅雅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象是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一把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雅雅姐？”苏妲己察觉到异样，睁开眼，关切问道。
涂山雅雅想说话，可喉咙象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脑海中，一个声音在回荡。
去。
夺了她的身体。
那是你的。
本应该就是你的。
涂山雅雅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低头看向苏妲己，那张年轻的脸，此刻在她眼中，竟变得无比诱人。
那具鲜活的身体，那蓬勃的生机，她想要！
想要得发狂。
不！
涂山雅雅猛地咬住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一瞬。
“走……”她的声音沙哑得不象自己，“妲己……快走……”
苏妲己愣住了：“雅雅姐？你怎么了？”
“走啊！”
涂山雅雅嘶声吼道，九条雪白的尾巴在她身后若隐若现，疯狂地摆动。
她的眼睛，开始泛起妖异的红光。
苏妲己被吓得后退了两步，可她没走。
她站在那里，看着涂山雅雅拼命挣扎的模样，眼框红了。
“雅雅姐……”
“快走！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涂山雅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拼命压制着那股疯狂的冲动，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不能伤害妲己。
绝不能。
苏妲己咬着唇，终于转身，踉跟跄跄地跑出了院子。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月门后，涂山雅雅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再也压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