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和他加过联系方式后,匆匆离开。陈晏视线往外追随着她的背影,看她钻入了一辆黑色迈巴赫。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那张冷峻而不可一世的脸。男人微微眯眼,眸光深沉,很明显是在警告自己。陈晏仍然回以笑容,意味深长一一
他猜,对方一定不知道小满的存在。
车上。
严襄呼出一口气,道:“你现在放心了吧?”他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
平时上班在他眼皮底下看着也就算了,就连双休时,他也特意给她配了个司机。
害得严襄想带女儿出门玩,还得和赵阿姨兵分两路。邵衡当然不放心,马上就要过年,他必须得回京市。如果不是之前强行带她回京市让她耿耿于怀,这次他甚至也要带她一起回去。
现在只是强行忍下。
但当着严襄的面,他低声:“你总得给我一些安全感,是不是?”话是这样说,但严襄此刻觉得非常有安全感。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和她坐在了同一个位置上,如果不是有一道车门挡着,她大概已经被他挤下了车。
车上暖气充足,严襄热得用手推他,忽听他道:“其实你要卖房也好,檀山府的房子给你住吧?你搬过来,怎么样?刚好过年期间帮我看家。”他突然提到这个,让她微微一愣。
她确实还没放弃卖房的想法,只是先暂时压下。如果邵衡之后离开南市,她肯定得跟他一刀两断,而被他知道住所很不保险。
现在他忽然提出同居,让严襄警惕起来:“你怎么提到这个。”邵衡抬起眼,双眸将她打量一遍,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丝心心虚。他再次坐实了自己心里的那股不确定感。
她胆子太大,连卖房跑路的事都干得出来,谁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又能干出什么来。
“只是刚好想到,就这样说定了…”
他的话被她截断:“不要。”
严襄拒绝得太干脆,不得不继续为自己找补:“公司里也见,家里也见,你不嫌烦吗?”
邵衡略一皱眉,反问:“难道你嫌烦?”
在他眼里,两人几乎已经算是聚少离多,每日白天要工作,晚上吃完饭后就要送她回家一一哪个正常人是这样谈恋爱的?感情稳定之后总该进入新阶段。
他狐疑地盯着她,她如果嫌烦,那只能证明,她投入的感情并不是像自己这样。
严襄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她轻声:“两个人黏在一起太久,不给对方私人空间,迟早会厌倦的。”
她软声问他:“你想厌倦我吗?”
邵衡不上她的当,只是冷声轻呵:“你懂的真多。”他不由怀疑,是不是她的上段感情带给她这样多的经验。正因为懂的够多,她才能如此体面地和陈晏挥手再见。换了是他,绝对做不到这样。
严襄有些想笑。
他现在很不好哄,也许是已经免疫她的好话攻击,也许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很没有安全感,很……多疑。
“邵衡,你再这样,只会让我不敢跟你说出真实想法,你想要一个全身都是伪装的我吗?”
邵衡当然不想要。
他最终妥协:“那过年期间,你每晚都要给我打视频。”严襄欣然应允。
将他送上回京市的飞机,她身上的担子算是完全放松下来。与她相反,邵衡第一次尝到了所谓的相思之苦。严襄像是完全不想他,每天晚上的视频也只是完成任务,敷衍讲完几句便挂断。
他如果不满,严襄便说:“男子汉大丈夫,天天打什么视频呀?”邵衡挂不住脸,第一次由他这边主动挂断。离京半年,各类应酬自然多,今日轮到翟家请客。邵衡一人坐在露台,手边摆着杯香槟。
他一口也不想喝,连看也不想看,但凡瞄一眼,就能想到严襄很钟爱这类葡萄酒,人菜瘾大。
紧接着,便会想到她与在南市时截然不同的态度。谢泠悄摸走过来,朗声叫道:“邵衡哥!”她从小在这里长大,今天自然也在。
邵衡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她:“干什么?”
托严襄的福,小丫头不再害怕他。
谢泠嘿嘿一笑,捧着脸:"你和襄襄姐怎么样啦?”听着她这样亲昵的称呼,邵衡不冷不热地回答:“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谢泠转了转眼珠一-论亲疏,她当然是站在邵衡这边。原本给严襄出的主意,既好也不好。
邵衡如果只想和她玩一玩,那她放软态度以后,他必定很快就觉得没趣,两个人早早结束对彼此都好。
但邵衡如果是认真的,那严襄顺着他以后,自己很快就会多一位嫂嫂,还可以省去翟家老二那样虐身虐心的狗血步骤。“你是不是在想她呢?"她笑嘻嘻地问。
她这回没挨批,邵衡不答,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邵衡哥,你听我的,烈女怕郎缠啊,你就多找她,她肯定能动心。“谢泠怂恿他,“尤其是你们现在异地恋,很危险的!你高高在上地不找她,就怕别人找她呀!”
从她这邻家妹妹的角度看邵衡,自然是觉得他冷漠、不近人情,偶尔张口说话还能气死人。
所以,如果想要有情人终成眷属,必须要她这个理论经验丰富的恋爱大师帮忙。
听了谢泠这话,邵衡心里一紧。
确实是,南市有陈晏,有Louis,还有一个曲靖原。虽然这三个人他都没放在眼里,但就怕又莫名其妙出现他不认识的新人。谢泠见他不语,又给他出主意:“如果你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找她,可以说自己在吃什么喝什么。”
邵衡面无表情:“你要是无聊,就去帮翟宇望切蛋糕。”等她离开,他要给严襄打个电话。
谢泠吐吐舌,正要走,刚刚提到的男人便到了。他脸上泛着笑:"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谢泠耸耸肩:“没什么,只是在告诫邵衡哥,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可别像宇承哥,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她嘴里总吐出些莫名其妙的句子,翟宇望早已经习惯。他赶走这个不着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