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咳嗽,脸上还带着笑意,道:“贫道只是高兴,上天终究是眷顾元旦的。”
他看向了周一,说:“道友,你知道人活得太久了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周一想了想:“年老体衰,身体沉重,行走坐卧不再如以前那般灵活。”
她师父便是如此,在病重的那段日子里,甚至连起床上厕所都难以做到,病房中帘子一拉,便可以赤身裸体换掉身上的尿不湿,尊严、隐私,所有的一切都伴随年老、疾病不翼而飞。
周一只是看着便觉得难受了,更遑论她师父本人。
“不对。”清虚子摇头。
周一诧异看向他,清虚子说:“是熟识的人都走了啊。”
清虚子看着那棵桂花树:“将我养育大的父母亲人,一个个早早离去了,年少时一起玩耍的好友,也走了,中年时的知心好友,前些年我去了他的丧礼。”
“九十载,认识的人一个个都走在了我前面……”
他幽幽叹道:“道友,到了我这个年纪,信任的人……早就走在前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