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鱼开口本是想说我就送你们到这里,话还没脱出口,那一晚熟悉的声音又侵入到脑海里,那声音控制着他,让他把这些话都吞了回去,一双亮金色的眼睛此时又暗了下去,他如同被操控的木偶,跟着他们一同进入城区。一路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泽糜生物,有一部分和黑市C区的颇为相似,还有一些更加奇特的物种,看着比诡物更要吓人。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多是非人生物,城区里的生活环境也向人类社会靠拢。沈妄等人在沉船附近的民宿住了下来,这里不收钱币,支付的报酬是在供给站与人交易的物什。
他们五人一鱼,直接被牛头人老板领到同一个院内,几间宿舍门对着门倒也方便。在院子的最中间还有个红顶凉亭和一小片池塘,人鱼泡在池水里,等待着白砚给他解除脖子上的抑制器。
一旁的谢三在那研究着追踪地图,看着离红点已经很近了,确定好具体的位置后,他说要等到天黑给宋楼来个出其不意。沈妄带着雾榷进到了房间里。
雾榷的负面状态目前没有解除,没有恢复也不认人,整个人和吃了菌子差不多,有点懵傻。如果硬要说差别,可能就是乖一点,不疯也不闹。他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沈妄来来回回在收拾东西,又叫他一声。他还是叫的“哥哥”,明明就是简单的两个字,叫起来也是淡淡的,却叫的比亲密称呼都让人觉得暧昧。
沈妄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来半蹲在他面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雾榷摇了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轻声道,“你真好看。”他路上就想这么说了,这人长得真好看,眉眼深邃,尤其那双黑眸子看起来古井无波,瞧着他的时候却亮亮的。
不认识,但在他身边就很安心。这人要是自己的就好了。他伸出手环住沈妄的腰,将脸贴过去,触手更像是八爪鱼般的缠在他身上。沈妄没动,任由他抱着。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得到应许后屋外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雾榷怎么样了。"贺昭走了进来,眼看这两个人的姿势顿了顿。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雾榷想要抬起头,沈妄修长的手指穿过他后脑的发丝,把人摁在怀里不让他看。
沈妄冲贺昭示意,"还没有恢复。有什么事吗?"贺昭深深看了他一眼,“没事。"说完就走出了房间,还顺带体贴的关上了门。
贺昭走后,沈妄才放开他,雾榷抬起头来,脸和眼尾被闷得红红的,问道:“那个哥哥一一”
沈妄捧着他的脸,温声打断他,"不许这样叫别人。"雾榷揉了揉鼻尖,“为什么?”
沈妄哄骗他,“对最喜欢最亲密的人才能这样叫。”雾榷虽然心里奇怪,“哥哥"难道不是很普通的称呼吗?但他也没说什么,尖尖耳朵晃了两下,点点头。
沈妄抓着他的手亲了亲。
好乖。
怎么这么乖。
沈妄坏心眼的想,等明天雾榷清醒过来,要是还记得今天发生的事那该是什么反应。
可能会恼羞成怒吧。
沈妄摸了摸他的发丝说,“晚上我要去协助抓个人,你待在房间里,有什么事情去隔壁找白医生,就那个浅灰头发绿眼睛的。”说完自己都笑了一下,雾榷只是迷糊间以为自己是十七岁,他怎么把他当几岁的宝宝了。
雾榷却是很认真的点头,“好,我等你回来。”晚饭后沈妄就和贺昭谢三两人一同前往宋楼藏身的地点,但不知是否有人走漏了风声,他们去的时候屋内已经人去楼空,宋楼似乎还对精神核上的烙印他了处理,干扰到了定位信号。
谢三回来后一直骂骂咧咧,沈妄和贺昭都各自回房了,他还在院内看着白砚给人鱼解除抑制器。边看边表达自己的不解,"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我们几个刚到,他人也就在前几分钟跑掉了。
"咔哒"一声,白砚拆下抑制器,“可能他在哪里听到了什么风声。”谢三压着眉,“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白砚笑了一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没了束缚,人鱼活动了下脖子,却没有期待已久的轻松和畅快感,他只是平淡的捏了捏自己的肩膀,金色眸子沉沉望向谢三,“你要抓宋楼?我可以帮你。”
沈妄推开门,灯乍一打开,只见床上鼓起一团。他脱掉外套,洗干净手后坐在床边。见雾榷全身都蜷曲在被子里,便稍微掀开一角,想让他把脑袋露出来。
结果被子一掀开,浑身带着冷香的人就一整个翻身压到他的身上,不满道,“回来的好晚。”
沈妄还没洗漱换衣,想把人塞回被窝里,反倒是被误会了。雾榷眼睛瞪圆了点问道,“你不喜欢我?"他又说你今天背我的时候有摸我的屁股。
沈妄撩起眼皮看他,说你胡说,我明明托着的是你的腿。雾榷不管了,就要压在他身上,伸出手描摹着他的眉眼和鼻梁旁的小痣,手指落到两片淡色的薄唇上时,沈妄微微开口含住他的指尖,雾榷瑟缩了一下,连带着触手都害羞的卷了卷。
他坐到沈妄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嘴角轻轻啄了一口,小声说:
“我好喜欢你…”
“哥哥,亲亲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