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眼睛发亮:“都写了日期和天气,肯定是日记!他有这个习惯,手里一定还有别的线索!”
自进入这家书咖,他们见到的人形幻影就只有那个实习生。
大部分幻影的死亡与核心怪物有直接关系。只要能确定幻影的死亡方式,就能逆推怪物的行动规律。
而且根据他的经验,在只有一个幻影的情况下,无论对方立场如何,都一定掌握着某些指向封闭区背景的重要情报。
医生的语气带着不自知的急切。
“那个实习生好像也刚来书咖不久,对一切都稀里糊涂的。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重要情报,直接问恐怕问不出东西。”
“既然如此,不如找个机会把他引开。”
“只要把那本日记拿出来看看,我们就能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了!”
几人也有类似的想法,却没他这么着急,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上几分不赞同。
神父在调酒师的示意下适时开口:“很有道理,但可以稍微缓缓再考虑这么做。”
“《诡异名录》才是我们的目标,而且那个实习生再怎么糊涂,也是被封闭区转化凝聚的幻影,和封闭区是一体的。拿走日记,万一激怒了他,引起封闭区变化怎么办?”
言下之意,谁敢保证这不会触犯某条死亡禁忌?
医生被说的神色一顿。
神父的话有道理,可这么明显的线索……
调酒师见状,一锤定音:“先看书,如果没有进展,就去找那个实习生。”
他发了话,医生再有想法,也只能压住心头的浮躁,先坐下看书。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卡座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腕表完全不见反应,他们能找到的,只有毫无用处的诡异介绍。
所以在这看《诡异名录》到底有什么用?
这是不容易触动死亡禁忌,但能换来寿命吗?
他和保镖寿命都只剩十几天了!
医生越想越焦虑,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合上名录:“这根本就是无用功!既然有日记这个明确的线索,你们为什么非要死呆在这里?是觉得自己命还长?”
神父原本也烦,听到这话,脸色就是一沉。
因为任务一直没进展,刚才他迫于调酒师给的压力,又冒险使用了一次【占卜】,结果还是指向这些藏书。
他顶着陷入疯狂的危险使用能力,医生坐享其成,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他抬起头,冷冷道:“你是想说我的占卜有问题?你愿意现在去送死,那你就去,没人拦着你!”
反正他至少能活着回去。
医生火冒三丈:“你怎么说话的?!”
都是D级,谁还能不知道谁?
“你的十字架准确率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用这种借口逃避试错的风险,欺软怕硬的东西!”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纷纷站起身,竟有些想动手。
调酒师神色阴沉,不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盘旋。
作家见状,立刻起身拉住神父。
但作为看书的主力,她此刻语气难免也有些不耐烦:“你少说两句吧,给我省点心。”
神父哽了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保镖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吵起来了。
但她瞧见大家都站起来了,忽然之间福至心灵。
她赶紧跟着站起来,端起自己觉得很苦的冰美式,抓着医生的肩膀,硬给他灌了一大口。
“医生、医生,你别生气,喝口冰咖啡冷静一下!”
医生刚要发火,一口冰美式灌入腹中,发热的大脑陡然清明。
他茫然几秒,又是错愕、又是恍然地抬起手,在腕表上操作了几下。
【战力评级:D
剩余寿命:13天
San:55】
一刹那,医生瞪大了眼睛。
他的理智居然下降了5点,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道是看《诡异名录》导致的?
可在这种地方,越是存在污染和风险,就代表他们越接近目标。
他陷入短暂的茫然,难道神父的占卜没出错?
那咖啡呢?
咖啡的作用是……?
……
店员整理吧台属于正常行为,尤其在想开实习证明的时候,无意义的忙碌就成了必要工作。
叶筠借着打扫的动作,把吧台翻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他有点遗憾地放下抹布,隔着吧台和阅读区之间的镂空书架,转头看了眼密教徒们。
在他打扫吧台的20分钟时间里,密教徒们的San一直在加速下降,医生和神父尤为严重,总掉落值达到了5点。
没过两分钟,他们就再也无法压抑情绪,骤然爆发了争吵。
不知道是封闭区的特性,还是五人有什么特殊能力,叶筠只能听到模糊的字眼。
但“日记”“你愿意送死”“试错”等词语,还是让他迅速确认了情况。
这个封闭区最初可能真的不是规则怪谈。
因为对于规则怪谈而言,谜面,也就是规则本身,是最重要的东西。
没有规则,不管是想寻找真相,还是想活下去都很困难。
几个密教徒一开始就很忌惮书咖,说明他们早就知道这里的部分情况。
但是面对送上门的日记,他们却产生了意见分歧。
书咖里没有张贴任何疑似规则的东西,他们没把日记当作必须触发和破解的规则,而是作为普通的线索看待,这足以说明,在他们眼里,这个封闭区不是规则怪谈。
叶筠低头看向桌上摊开的记录本。
他隐约猜到原主想做什么了——
对方不仅要共鸣一个已经被污染的封闭区,还要把这个封闭区转化为只有他能够控制、甚至构筑规则的“安全屋”。
天马行空的想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