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接过银子,扑通一声跪下,哽咽道:“多谢姑娘大恩!”
宋栖栖扶起她,刚要开口,却瞥见街角处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看方向,竟是朝着丞相府而去。
她眸光微凛——看来,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宋栖栖瞥见那道黑影的瞬间,便迅速抬手按住了腰间的短匕,同时朝无沧海与白苹递了个眼色。
“走。”她话音未落,街角的屋顶上便骤然响起一阵破空之声,数十支淬了幽蓝毒液的弩箭,裹挟着凌厉的杀气,朝着三人直射而来。
无沧海反应极快,拔剑出鞘,剑气如霜,瞬间将迎面而来的弩箭尽数斩断,断箭落地的声响里,他沉声道:“是白砚的暗卫!”
白苹的指尖银光闪烁,数枚银针脱手而出,精准地射中了屋顶上几名暗卫的穴位。那些暗卫闷哼一声,从屋顶滚落,却还有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三人困在中央。
“殿下先走,我与白苹断后!”无沧海剑眉紧蹙,手中长剑翻飞,剑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近身的暗卫逼退。
“要走一起走。”宋栖栖冷笑一声,手腕翻转,短匕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腰间的凤纹玉佩上。玉佩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将三人笼罩其中,那些暗卫的兵器触碰到红光,竟如同遇上烈火般,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暗卫们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白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指尖银针如雨,专挑暗卫的要害穴位下手,同时拽住宋栖栖的手腕:“殿下,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借着红光的掩护,朝着客栈的方向疾奔而去。身后的暗卫很快挣脱了震慑,怒吼着追了上来,兵刃碰撞的脆响与破空的箭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栖栖回头瞥了一眼紧追不舍的暗卫,眸色冰冷:“白砚倒是心急,这么快就忍不住要灭口了。”
夜色渐深,落云城的街道寂静无声,唯有丞相府的高墙在月光下透着森冷的寒意。
白苹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绕到府后一处偏僻的角门,指尖弹出几枚银针,精准地钉入门栓的锁芯,轻轻一旋,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府内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却挡不住白苹对这里的熟悉。他带着宋栖栖和无沧海穿梭在假山与回廊之间,避开巡逻的护卫,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柴房外。
“机关在灶台下面。”白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蹲下身,伸手在灶台的青砖上摸索片刻,只听“咔哒”一声,一块青砖应声而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药香。
无沧海点亮随身的火折子,火光摇曳中,一条狭窄的石阶蜿蜒向下。三人沿着石阶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尽头竟是一扇刻满繁复符文的石门。
石门周围,八根石柱呈八角形排列,柱身上刻着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象图案,图案之间又以金线勾勒出密密麻麻的咒文,隐隐有流光闪烁。
“是九级防护阵。”无沧海脸色凝重,伸手触碰了一下石柱上的符文,指尖传来一阵灼痛,“此阵以四象为基,融合了扶桑的阴阳术与大无国的阵法精髓,一旦触动,不仅会惊动府内的护卫,阵内之人还会被符文反噬。”
宋栖栖凑近细看,系统面板上突然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九级防护阵,可消耗500积分解锁破阵图谱,是否解锁?】
她眸光微动,刚要选择解锁,却被白苹按住了手。
“殿下,不必。”白苹的声音低沉,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朝颜花的玉佩,将其贴在石门的中央。玉佩与石门上的符文相触,瞬间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那些流转的符文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渐渐黯淡下去。
八根石柱上的四象图案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白苹咬着牙,指尖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阵法认主,只有白家血脉能暂时压制……快,趁现在!”
无沧海反应极快,拔剑出鞘,剑气如虹,狠狠劈在石门之上。
“轰隆——”
石门应声而开,露出里面昏暗的空间。
火光映照下,只见地下室的中央,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被铁链锁在石壁上,她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手腕和脚踝处的铁链上,同样刻着符文,隐隐泛着黑气。
“娘!”
白苹瞳孔骤缩,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温润,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顶部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宋栖栖眸光一凛,猛地将无沧海拽到一旁:“小心!”
话音未落,无数淬了毒的银针从暗处激射而出,密密麻麻,朝着三人的要害袭来。
无沧海眼疾手快,挥剑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那些淬毒银针尽数被打落在地,针尖上的幽蓝光芒在火光下渗人得紧。
“是扶桑的毒针!”无沧海低喝一声,护着宋栖栖往后退了两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地下室的各个角落,“白砚果然早有准备。”
白苹此刻已经冲到了女子身边,指尖银针翻飞,迅速点向她手腕和脚踝的穴位,试图压制铁链上的黑气。可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黑气翻涌间,竟顺着银针反噬而来,白苹闷哼一声,指尖瞬间泛起乌青。
“别碰那些符文!”宋栖栖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系统兑换的清心符,贴在女子的眉心,“这是锁灵阵的符文,碰了会被吸走内力。”
清心符贴上的瞬间,女子眉心泛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手腕脚踝处的黑气顿时消散了几分。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白苹的目光里满是心疼与担忧:“苹儿……你怎么来了?快走,你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