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直都是她比较话多一-祝师么,职业习惯。那天她第一次沉默了。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默默进了卧室,这一点倒是非常默契。她记得他在入阵之前掐了个法诀与她抗衡。但她在阵中并没有任何失控感。
她没问,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
两个人就这么…心有灵犀,一起上榻。
躺好之后,扶玉懵了。
她倒是真没想到,这个一向被动的高冷冰山居然会主动上她的床。她在卧房里安排的种种“陷阱",被他直接跳过,直奔主题。扶玉反倒一下子给他整不会了。
她只好僵硬地和他并排躺着。
反正……在迷幻阵里,她躺他身边睡大觉,早也躺习惯了。她没去看君不渡,也不说话,躺得要多平整有多平整,要多正经有多正经。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躺到了天亮。
扶玉回想着往事,提步上榻,躺在自己曾经躺过的地方。望着屋顶,怀疑人生。
忽一霎,熟悉的感觉漫过来。
水墨屋舍、卧房、床榻,一寸寸化为丹青。扶玉没有回头去看两个人“躺尸"的画面,她踏出正在融化的门槛,随手接住画门里飘过来的“第五关奖励”。
除了迷幻阵之外,君不渡记录了两个人在这里相处的所有画面。“那么无聊的一夜,有什么好看。”
扶玉把这团光晕放入识海。
“我都懒得看。”
大
两个侍女仍然深陷在迷幻阵。
扶玉偏偏头,出屋,示意众人跟上。
华琅凑上前,神经兮兮地问:“老大,接下来怎么办?”众人一起眼巴巴盯着她,等她发话。
杀人容易埋尸难。
直到此刻,众人都还有些恍惚一一就这么把元婴修士杀掉了?就这么把鬼伶君的妻子杀了,替老祖报了一部分仇?
虽然闯了个塌天大祸,但仔细想想居然还有那么点热血沸腾。(?)扶玉漫不经意往外走:“跟着我,别说话。”众人立刻噤声,点头。
来到画门前,扶玉垂眸笑了笑,抬起手,把那团记录了迷幻阵画面的光团封回门中。
“鬼伶君,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众人面面相觑。
不懂,但是好厉害的样子。
在扶玉的带领下,一行人踏出画门,眼前一花,回到鱼龙城。秘境外,那一队黄衣修士还在尝试。
“望。"望!”
看见扶玉一行,领头的老者眸中精光一闪,上前问道:“青云宗的小友,怎么这么快便出来了?”
扶玉脸色很臭,阴阳怪气道:“不愧是元婴大能,连身边丫鬟都如此威风呢。”
黄衣修士们对视一眼,心道这些人是给上人身边的侍女撵出来了。倒是一点也不稀奇。
扶玉一脸郁气,带着众人往外走,要多不爽有多不爽。路过金螭龙,她泄愤似的踢了它们好几脚。两条看门龙缓缓拧过脑袋。
黄衣修士:"”……”
他们都曾见识过这两只护法神的威力,一时后脊发凉,不自觉连连后退。这龙神发飙可不得了。
一瞬间,秘境门口腾出了好大空地。
扶玉眼神一扔,李雪客心领神会,扬手召出飞舟来。扶玉怒气冲天,噔噔噔登上舟去。
在她身后,一串低阶修士个个垂着脑袋,屏着呼吸,脚步飞快。等到一众黄衣修士确认龙神没动,小心翼翼围上前,飞舟早已没了踪影。大
鬼伶君携一身狂暴怒火降落在秘境前。
“君上!”
他脸上白鬼面具阴恻恻裂开一道口子:“我的夫人,她在哪儿?”黄衣老者连忙禀道:“夫人在秘境。”
鬼伶君嗓音嘶哑:“你们都把谁给放进去了?”黄衣修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上前回话:“只有几个筑基修士进去过”“轰!”
说话的修士被一掌轰进了地底。
众人大惊下跪:“君上息怒!”
只见鬼伶君的面具咬牙切齿,眼珠子红到渗血:“几个筑基修士,怎么就弄断了本君与夫人的道侣契!”
众人大骇,黄衣老者急忙回道:“君上,那几个筑基修士不过进去了片刻工夫,便叫夫人身边的侍从撵了出来,断无可能对夫人动什么手脚!”鬼伶君不再听他们分辩。
他长袖一挥,轰上前去,抬掌劈向那两道黑白画门。“轰!”
他周身狂暴气息引出了天地异象,天地之间惊雷滚滚。两条金色螭龙被成功激怒,一左一右向他攻去,刹那间地动山摇,金属对撞的轰鸣声响彻鱼龙城内外。
从地面打到半空,再从半空打落。
黄衣修士们退到远处,心惊胆战感受脚下大地闷震起伏。有人小声道:“我说那个女修胆也忒大了……命也是真大!”想起扶玉踢小狗一般的动作,黄衣修士们眼角嘴角不禁齐齐一抽。他们并不认为云裳上人真能出什么事。
这两口子有时候就是爱闹腾。云裳上人从前就曾单方面断过道侣契,要与君上老死不相往来,君上急得要死要活,疯魔追妻。众人仰头望天。
看鬼伶君这副狂相,等他抓回夫人…啧啧没眼看!“铛轰!”
鬼伶君身形连闪,祭出了本命法宝,将二龙暂时困在原地。他一掠而下,五指成爪,抓着磅礴如雷的灵气就往那两扇水墨画门轰!周身灵气肆意倾泄而出!
“轰!轰!轰!”
忽一霎。
黑白画门散成了一片水墨。
鬼伶君一击落到空处。
面具下瞳孔骤缩,眼前的画面变得极慢极慢一一他看见自己的广袖一寸寸划过半道弧,刺入一片散开的水墨。水墨中,飘浮着一团黑白光晕,它在他源源不断的猛烈攻击之下吸足灵气,缓缓飘向半空,乍然间,大放光明!
只见一幕幕栩栩如生的光影投上半空云层。清晰、逼真,熠熠瞩目。
它忠实记录了云裳上人记忆里做过的一切恶事。火场废墟、河道淤泥、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