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燃烧元婴也就多撑一会儿罢了。”“那他是疯了吗?”
“谁知道呢,神庭的人,好像有病。”
“确实有病!”
宗主设下防御封印,阻挡了外界目光,看不清内里战斗景象,只知道封印上时不时被灵气重重一冲,荡起耀眼的波痕。每一记重击对轰,脚下山体都会隐隐闷震,叫人胆战心惊。狗尾巴草精偷偷拉了拉扶玉衣袖,问:“主人,云霄上人他还有命活吗?”扶玉摇头:“死定了。”
狗尾巴草精:“那宗里就和他们公然成仇啦,都是因为我”扶玉摆手:“把自己的事当成宗门大事办,没问题啊。”狗尾巴草精……”
“轰一一!”
一记至为猛烈的对拼之后,防御封印好像一只水做的碗,波纹摇来荡去。余波停歇,里面久久没有动静。
看戏的众人不自觉靠近了一些,屏息凝神,紧张盯住那里。“哗。”
一道广袖扬起,宗主撤去封印,垂眸,抿唇,神色颇有几分无奈。在她身前,罗霄上人双膝跪地,已然气绝。一众长老围到她身后,纷纷长吁短叹。
“好端端的,害,好端端的。”
“这可怪不得我们,都是他自己一意孤行,自寻死路!”“看来鬼伶君是铁了心要为难我们啊!”
众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谴责,忽然,跪在地上的尸身重重一颤。“嘶一一”
刹那间万籁俱寂。
无数视线锁住那尸身,脚步不自觉往后稍退。“咔、咔、……”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响传来,只见罗霄上人的尸身关节一道一道诡异扭曲、折转,好似…好似变成了一只提线木偶!狗尾巴草精第一时间蹿到了扶玉身后。
整只藏得严严实实,只从她肩膀上面探出半只眼睛。扶玉挑眉:“有点意思。”
那一边,宗主秀眉微蹙,一众长老如临大敌。罗霄上人的尸体咔咔抬起头,睁开一双瞳孔彻底扩散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扯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宗主额角青筋微跳,嗓音发沉:“………鬼伶君。”他竞在此人身上施了傀儡术,人一死,便能借其尸身的眼睛,看见凶手真容,与凶手对话。
“咯咯,咯咯咯。”
罗霄上人的尸体也就是鬼伶君发出一串轻而低的笑声,“江宗主,真是好大的胆子呢。”
江一舟自知无可辩驳,沉声回道:“恐怕是鬼伶君您老人家挑衅在先吧。”“它”近乎哽咽地一笑,喉咙往上一抽:“挑衅?杀了本君的夫人,本君只是挑衅而已么?江宗主是在想什么好事?”
江一舟皱眉:“君上恐怕是误会了,举世皆知,云裳上人死于天谴。”说起这个,鬼伶君身上几乎渗出阴火。
他又岂会不知,自己也被狠狠摆了一道一一正是他轰进去的那些灵气,把夫人的记忆画面投映出了千里万里。
“天谴?呵呵,哈哈哈,天谴!骗骗世间蠢人便罢了,本君驾前,也敢说这鬼话?″
尸身嘎嘎拧动身体,一颗脑袋几乎掉了下来,众人看得后背发寒。“它”阴恻恻地笑开:“好一个谢扶玉,好大的胆子,好一出苦心孤诣的复仇大戏!”
江一舟蹙眉:“复仇?”
“它”直勾勾盯向她:“还在装疯卖傻呢,看来你就是她背后的主使啊……怎么,是你想要香替…
不等它说出“替谢昀复仇”,扶玉提步上前,震声打断:“鬼伶君!”“咔。”
只见那颗脑袋猛地往反方向再转一圈,漆黑一片的眼睛死死盯在了扶玉的身上。
扶玉身后嘶声一片。
华琅几人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大步上前,直面那个恐怖的提线尸首。
扶玉高声叫道:“你要找的人在这里!我就是谢扶玉!”“它”阴沉盯着她,嘴唇像失控的野兽那样往上吡起,露出獠牙。扶玉单薄的身躯挺得笔直,微微发抖(装的),正直而倔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自己谋划,我自己杀的人,我自己制造的天谴!你可以杀我,但你休要污蔑我的同伴和我们宗主!宗主不是什么背后主使,你休要血口喷人!”
她的模样映在它漆黑的瞳孔里。
活像一朵扛着狂风暴雨的坚强小白花。
身后几个同伴看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宗主也是目光复杂。谢扶玉……她这是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你杀我吧!"扶玉扬起头,虽然害怕得颤抖,但姿态傲然不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杀了我,恩怨两清!来,杀我!你杀!”“它”阴森吡牙,扭曲的十指喀喀作响。
杀她?他可不会让她死得这么便宜,他要将她扒皮抽筋,千刀万剐,食她肉寝她皮犹不解恨,必将她细细切成臊子,挫骨扬灰!扶玉与它对视。
她的身躯仍在"瑟瑟发抖”,一副虚伪的倔强的样子,令“它"愈发怒不可遏。“它"曾经反反复复抚摸过妻子的尸体。
“它”深知下手的人是有多黑、多狠、多冷酷、多利落,绝不是什么柔弱白莲花。
“它"盯着她,恨火如炽,五内俱焚。
忽然华琅重重一跺脚。
“还有我……还有我!“他握紧拳头冲上前,绷紧脊背,站在扶玉身旁,牙关咬得咯咯响,“我才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孬种……才不会丢下老大一个人…祸是一起闯的,再怕也要一起扛!
许霜清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抢身上前。
“还有我!”“有我一份!”“谁……谁怕你啊!”李雪客和狗尾巴草精哆哆嗦嗦相互抓着对方的胳膊也蹭了上来。不敢说话,就站着。
乌鹤看看左右,发现就剩自己孤零零一个站在原地。他眼角抽了抽,生无可恋走上前,跟自己的同伙们站一处,望天叹气:“算我一个。”
宗主张了张口,一时失语一一旁人是真去了鱼龙城,你个大门不出二门没迈的乌鹤也上去凑什么热闹。
身后几个长老不禁感慨:“看看这些孩子,真是少年意气,热血沸腾啊!想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