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抬头看向陈铁柱和苏婉婷,声音低沉而急促:“这是振声用命换来的线索!一个坐标!指向关外!快!我们必须立刻转移!佐藤不会放弃!更大的追兵随时会来!”
“坐标?关外?” 陈铁柱忍着剧痛,强行站直身体。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血写的符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林教授用生命留下的最后信息,指向了那片他浴血杀出、却又不得不再次踏入的死亡之地!
“百灵鸟!” 秦怀远教授沉声命令。 “在!” 少女清脆的声音带着紧张。 “立刻清理外围警戒,确保通道安全!启用‘归巢’预案,销毁所有非核心资料和设备!十分钟后,我们从‘鹰嘴崖’密道撤离!” 秦教授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战场指挥官般的决断力。
“是!” 百灵鸟干脆利落地应声,身影如同灵巧的燕子,迅速消失在溶洞深处。
“柱子哥!你的伤口必须立刻处理!” 苏婉婷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看着陈铁柱肩背上那道深可见骨、依旧在渗血的恐怖伤口,以及腰腹间触目惊心的暗红,焦急万分。
“死不了!先离开再说!” 陈铁柱咬着牙,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身体的剧痛远不及心中的急迫!林教授的死,佐藤的威胁,还有那个指向关外的坐标……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不行!伤口太深!感染会要命的!” 苏婉婷异常坚决。她不顾陈铁柱的反对,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包(在煤渣胡同时已塞进口袋),动作麻利地剪开他肩背处被血浸透的绷带和衣服。
灯光下,那道被锯齿匕首撕裂的伤口狰狞可怖,皮肉翻卷,边缘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显然有感染迹象。腰腹间的绷带也早已被鲜血和新渗出的组织液浸透。
秦怀远教授也走上前,看着伤口,眉头拧成了疙瘩:“伤得很重!必须彻底清创缝合!杜三锤!帮忙按住他!”
“哎…哎!” 杜三锤连忙应声,笨拙地帮忙按住陈铁柱未受伤的右肩。
没有麻药!条件简陋! 苏婉婷咬着下唇,清澈的眼眸中噙着泪水,却异常坚定。她先用烈酒(溶洞储备)冲洗伤口,冰冷的液体刺激着翻开的血肉,带来剧烈的刺痛!陈铁柱的身体猛地绷紧,牙关紧咬,发出沉闷的“咯咯”声,额头脖颈青筋暴起,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但他如同沉默的山岳,硬是没有发出半点痛呼!只是那只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苏婉婷看着他在剧痛中坚毅的侧脸,感受着他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心如刀绞。她强迫自己专注于伤口,动作更加轻柔迅捷。锋利的柳叶刀精准地剔除腐肉和失活组织,清理脓腔……每一次下刀都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她的指尖因为高度的紧张而冰凉,触碰到他滚烫紧绷的伤口边缘时,带着明显的颤抖。看着他强忍剧痛、汗如雨下的样子,一种混合着强烈心疼、深深敬佩和难以言喻悸动的热流在她胸中激荡。
缝合开始!细长的缝合针带着羊肠线,一次次刺穿皮肉,在伤口两侧穿梭!每一针都牵扯着巨大的痛楚! “呃!” 陈铁柱的身体随着每一针落下而剧烈地抽搐!喉咙深处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模糊。但在那黑暗的边缘,他仿佛又看到了靠山屯的冲天火光,看到了老马血肉模糊的脸,看到了林教授倒下的身影……一股不屈的火焰支撑着他!他不能倒下!绝不!
苏婉婷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两滴,砸在她紧握缝合针的手背上。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痛苦扭曲的脸庞,只能死死盯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用尽毕生所学和全部意志,去完成这场无声的酷刑!时间仿佛凝固,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针线穿过皮肉的嗤嗤声和令人窒息的痛楚。
终于,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撒上消炎药粉,厚厚的纱布仔细缠绕固定。
“好了……” 苏婉婷的声音带着脱力的沙哑,几乎虚脱。她看着陈铁柱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布满冷汗和血迹却依旧挺直的上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和莫名的……心疼感席卷了她。
陈铁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开,眼神异常清亮,带着一种浴火重生般的锐利。他感受到肩背伤口被妥善处理后带来的些许轻松感,更感受到苏婉婷那双为自己颤抖、为自己流泪的眼睛里蕴含的深切情意。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而陌生的悸动,在他冰冷坚硬的心湖中悄然荡开涟漪。他看向苏婉婷,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低语:“……多谢。”
苏婉婷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灼热的目光,低头默默地收拾着器械,脸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没时间耽搁了!” 秦怀远教授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氛围。他已在百灵鸟的帮助下,迅速整理好了最重要的几份资料——包括司徒雷登日志的抄录本、关于“潘多拉”和“地狱火”的研究笔记摘要、以及他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的金属密码筒。“杜三锤,背上‘潘多拉’!柱子,你还能走吗?”
“能!” 陈铁柱斩钉截铁!他挣扎着站起,虽然疼痛依旧,但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杜三锤也连忙上前,费力地背起那嗡鸣低沉的铁盒。
“跟我来!” 秦怀远教授没有丝毫犹豫,手持矿灯,带着四人快速走向溶洞深处一个极其隐蔽、被巨大钟乳石完全遮挡的裂缝。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是一条更加狭窄、向上延伸的天然石缝通道,冰冷潮湿,空气稀薄。
“这是通向‘鹰嘴崖’的密道,出口半半山腰,极其隐蔽。” 秦教授低声解释着,动作却异常敏捷,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来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的冷风!出口到了! 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挡的藤蔓,刺目的天光倾泻而下!他们已经身处西山深处一处极其陡峭、形似鹰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