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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霜刃无痕(2 / 3)

吼、骨骼碎裂声、痛苦的嚎叫混杂在一起!

陈默函枪法精准,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如同鬼魅般闪动,每一次点射都几乎带走一个敌人!但他枪中的子弹是有限的!一个特务利用同伴尸体的掩护,猛地从侧面扑向正在炭盆边销毁文件的许明夏! “明夏小心!”陈默函厉声示警,调转枪口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给俺滚开!”陈铁柱一声炸雷般的咆哮!他竟不顾身后刺来的刀锋,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战车,猛地撞开挡在他前面的特务,长臂一伸,五指如同钢钩般死死抓住了那个扑向许明夏的特务后衣领!猛地向后一拽! “嗤啦!”布帛撕裂声中,那特务被生生拽离地面,狠狠砸在他身后另一个特务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但陈铁柱的后背也瞬间门户大开!

“噗嗤!”冰冷的刺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左后肩胛!剧痛让他浑身一颤! “柱子!”许明夏眼睁睁看着那刀锋没入陈铁柱的身体,心胆俱裂!她不顾一切地抄起炭火盆里一根燃烧的木棍,疯了一样砸向那个偷袭的敌人! 那特务被燃着火的木棍砸中头脸,惨叫着捂脸后退! “俺没事!”陈铁柱闷哼一声,反手拔出腰间的柴刀(他习惯带在身边的),看也不看,反手向后狠狠劈下!动作快、准、狠!锋利的柴刀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砍进了身后偷袭者的脖颈!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了他一身!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爆发,又在极其惨烈的近身搏杀中迅速接近尾声!闯进来的七八个特务,在陈默函精准的枪法和陈铁柱狂暴的搏杀下,很快便横七竖八地倒在了血泊中!窑洞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咳咳…”陈铁柱杵着染血的柴刀,剧烈地喘息着。左肩胛处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破烂的棉袄不断渗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他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凶狠如受伤的猛虎。 “柱子!你的伤!”许明夏扔掉烧焦的木棍,扑到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查看伤口。 “皮肉伤,死不了!”陈铁柱咧嘴笑了笑,试图安抚她,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看向许明夏沾满烟灰和冷汗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恐惧,心头那股翻腾的杀意奇迹般地被一种酸涩的暖流冲淡。他下意识地想去碰碰她的脸,沾满血污的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有些无措地在裤子上蹭了蹭。 陈默函快速检查了尸体,脸色凝重地走过来。“是内部的人。动作干净利落,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胶卷和你来的。‘影武者’…反应好快!” 窑洞外,驻地警卫连的战士已经赶到,正在清理外围残余的袭击者,喧嚣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更深的阴霾——内部的毒瘤,远比外部的明枪更致命。 后半夜。驻地边缘一处简陋僻静的柴房暂时被腾空,作为他们的临时落脚点。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和新柴的味道。一盏小油灯在破旧的木桌上摇曳着昏黄的光晕。 许明夏小心翼翼地解开陈铁柱染血的棉袄,露出左肩胛下方那道狰狞的刀口。伤口不算太深,但皮肉翻卷,鲜血仍在缓慢渗出。董大海(随队转移的卫生员)已经处理过李锡勇的枪伤,此刻正专心为陈铁柱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药粉刺激伤口的剧痛让陈铁柱的肌肉本能地绷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目光不时飘向坐在桌边、对着油灯发呆的许明夏。 许明夏面前摊开着那本饱经沧桑的《海燕》。胶卷筒放在诗集旁边。她纤细的手指一遍遍抚过诗集粗糙的封面,抚过内页陈铁柱留下的、那些被血渍晕染的笨拙情话。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透过诗集,看到了冰河上的烽火,看到了炭窑中的毒烟,看到了方才窑洞里的刀光血影…太多的鲜血、牺牲和背叛,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而当她目光落在陈铁柱赤裸上身、咬牙忍痛接受包扎的侧影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后怕便汹涌袭来。 包扎完毕。董大海嘱咐几句,留下些药品便离开了。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昏黄的灯光下,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陈铁柱笨拙地穿好董大海留下的干净旧军装(偏小,绷得紧紧的),动作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咧了咧嘴。 “还疼吗?”许明夏终于抬起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不…不疼!这点伤算啥!”陈铁柱连忙挺直腰板,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却因为动作太大又扯到伤口,嘴角一阵抽搐。 看着他强撑的模样,许明夏鼻尖一酸,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 “明夏…你…”陈铁柱看到她微颤的肩膀和低垂的眼睫,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你别哭啊!俺…俺真没事!你看,能动!”他试图抬起受伤的左臂挣明,却疼得额头青筋一跳,动作僵在半空。 这笨拙的安慰反而让许明夏的眼泪落得更凶。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和怒火:“陈铁柱!你这个莽夫!不要命的莽夫!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 “怕你死了”这几个字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无尽委屈和后怕的叹息。 陈铁柱愣住了。他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脸庞,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愤怒和深藏的恐惧,一股巨大的、温暖而酸涩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笨拙和伪装。他猛地向前一步,不顾伤口的疼痛,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微微的颤抖,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俺…俺答应你,”他笨拙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用力挤出来的承诺,“以后…俺这条命,留着给你盖向阳的屋,窗台上…养野菊…冬天捂手,夏天打扇…再也不莽了…” 这是他曾写在诗集里的笨拙梦想,此刻说出来,却带着重逾千斤的誓言的份量。 温热粗糙的指尖触碰着脸颊,带着他独有的、混合着汗味、硝烟和淡淡血腥的气息。许明夏的心猛地一颤,泪水涌得更凶,却不再是悲伤,而是某种酸胀的、饱胀的情绪。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抬起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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