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也是俗人。
也有渴望,也会在心爱之人面前露出贪婪、放肆的本性。池萤这一觉睡得很沉,只是还惦记着次日一早需入宫请安,不能失了礼数。晨时睁来眼,发现自己还在男人温热坚实的怀抱中,垂眼便是他箍在身前的一截小臂,青筋浮起,结实有力。
池萤移目,看到他骨骼分明、略带薄茧的掌心,便想到昨夜他是如何一遍遍摁紧她,修长粗粝的指尖游走于她身上的每一处,她便下意识地跟软无力。轻轻挣了两下,没挣动,身后的男人也醒了。晏雪摧鼻梁亲昵地蹭蹭她后颈,嗓音还透着睡意惺忪的哑:“阿萤。”池萤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蜷缩着身子,往被褥里缩了缩。晏雪摧指尖拨开她额边的碎发,“怎么了?”池萤有点委屈,更多的是羞恼,不愿面对他。昨夜的殿下一点都不好!
明明白日的殿下温雅和善,举手投足都叫人如沐春风,怎么夜里就像变了一个人。
晏雪摧看出她的心思,指腹揉揉她脸颊,“生我的气了?”池萤仍闷不作声。
直到男人温热的掌心覆压在她小腹,她才忍不住瑟缩了下。“是不是不舒服?"他嗓音柔和下来,“我替你揉揉。”池萤被他轻轻揉按着,那处的隐痛也并无缓解,依旧酸胀得厉害。昨夜的记忆翻涌而上,她想起便浑身发燥,脸颊也跟着红透了。她伸手去推他,小声控诉:“我都说不要了,殿下还是欺负我。”晏雪摧无奈:“是我的不是,我向你赔罪,好不好?”池萤咬唇:“你昨夜也是这样赔罪的。”
可嘴上说着抱歉,动作却半点未停。<1
晏雪摧低头,将脸埋在她柔软细腻的颈窝,深吸一口气,“那我……下回努力忍一忍?"< 2
池萤闷声道:“殿下以前从不这样。”
晏雪摧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叹道:“是啊,娶你之前,我也不知道会如此喜爱你。”
他语气稍稍一顿,显出几分落寞来:“阿萤不喜欢我吗?"1池萤…”
她也不是不喜欢,且圆房前都决定好了,若是他想要,她一定配合。可就是……实在被他弄得吃不消,尤其是那被她控制不住淋湿的被褥,侍奉的丫鬟一定都看到了,她好狼狈,好丢人。池萤掀被起床,低头看向颈下的痕迹,红着脸拢紧衣襟。今日要入宫请安,池萤特意挑了件海棠红的立领对襟衫子,总算将那些红痕遮掩下去。
两人用过早膳,踏上入宫的马车,车座上垫着绵软厚实的坐褥,可池萤仍觉身下隐隐有股被撑胀太过的不适。
他实在是……光看画册,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实物怎会如此……简直大相径庭。1
不知道只是他如此,还是旁人皆如此。
若画册中才是寻常尺量,他的也着实……着实可怖了。好在他还算顾念自己,特意命人将马车驶入宫道,停在离慈宁宫最近的宫门。
池萤敛住心神,将脑海中种种杂念摒除,随他俯身下车。幸而裙摆宽大,她勉力稳住身形,到底不曾露出异常来。慈宁宫片刻便至,池萤向太后和帝后敬了茶,又收下一笔颇丰的红包。皇后看到她起身时微晃的身形,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她不知从何处听说过,父子兄弟血脉相承,禀赋相近,陛下很行的话,七弟定也不遑多让,何况七弟还更年轻。
只怕弟妹昨夜被折腾得不轻。
建安帝看向自己的皇后,总觉得她看七弟妹的眼神中有股怜爱的意味,又有些不明何意的兴奋。<4
几人陪太后说了会话,晏雪摧要随建安帝前往养心殿议事,庄太后便让皇后带池萤去御花园逛逛。
踏出殿门,晏雪摧捏捏她的手:“稍后我来接你。”皇后见他离开一会还依依不舍的,不由得笑道:“阿萤今日在我宫中用膳,你忙你的,还怕我把你夫人拐跑不成?”池萤脸更红了,都不敢抬头。
晏雪摧走后,皇后就挽着她的手往回走,悄悄在她耳畔道:“弟妹跟我来,我有好东西给你。"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