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八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咱们得把戏演完。”
她烧完最后一张纸,站起身。
窗外,秋风萧瑟。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九月廿三夜,京城靖海王府一片寂静,灵堂里的白烛摇曳,映着满室缟素。芸娘正守在空棺旁捻着佛珠,忽然听到窗棂轻响,一个黑影如鬼魅般掠过,留下一封密封的信函在窗台上。
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无任何标记,只有一道淡淡的金漆雀形印记,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芸娘心头一震,颤抖着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字:“雀已南飞,网可收矣。十月初三,西山见。”
字迹挺拔,笔锋锐利,正是苏惟瑾的亲笔!
芸娘手中的素笺“啪”地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狂喜!王爷还活着!王爷还在掌控一切!
几乎同时,京城西南隅的格物大学,徐光启正在书房核对账目,忽然发现窗台上多了一本《格物新编》。这本书是苏惟瑾生前亲自编撰的基础教材,早已绝版,他自己那本都在三年前的一场大火中焚毁了。
徐光启疑惑地拿起书,翻开扉页,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光启,再撑十日。十月初三,一切见分晓。”
铅笔字迹新鲜,墨迹未干,像是刚写不久!
徐光启捧着书,手都在发抖,眼中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在西山。
西山矿井深处,自苏惟瑾“薨逝”后便一直涌动的金色雾气,在这一夜突然变得浓稠起来,不再四处弥漫,而是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身着蟒袍,身形挺拔,面容虽不清晰,却与苏惟瑾有七分相似!
雾气凝聚的人形静静伫立在裂缝旁,周身金光流转,仿佛在等待什么。
值守的锦衣卫校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出矿井,连夜禀报陆松。
陆松看着急报,惊出一身冷汗,随即露出了笑容。
他想起苏惟瑾“薨逝”前的那句嘱托:“网要收了,鱼都进来了。”
难道王爷根本没走?
难道他一直隐藏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
难道这所有的混乱、所有的阴谋、所有跳梁小丑的表演,都仍在王爷的掌控之中?
十月初三,这个日期,成了所有人心中的悬念。
一场决定大明命运的对决,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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