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学习归藏刀法,且有丁重楼落在纸笔上的指点,自是察觉到她的奇怪。
但刘明月和东方鱼都没有就此多说什么,她们便也没问,只笑着对她点头。今夜是临别前虞闲秋在明月楼中待的最后一晚,刘明月来到她的客舍中与她一起就寝。
师徒二人躺在架子床上也一点都不老实,先是以指为剑过了大几十个来回的招,在形势愈发不可开交之前刘明月又及时勒停缰绳:“停!不能打了,再打床就要塌了!”
于是二人重新躺平,一道大笑又一道平复内息与胸腔中的震动。安静后不久,刘明月将脑袋倚靠在她的肩膀上,颇为不舍地轻声道:“师傅,真的明天就要走?”
“嗯……"虞闲秋闻言偏过头去,揉揉她未戴任何冠饰的脑袋笑容很浅:“这次待得够久了,我有些想上清山了。”
“想上清山啊……“刘明月将这句重复得尤为缓慢,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状似送别游子的母亲般道:“也好,师傅也有自己的人生,我这做徒儿的该早日放师傅自由。”
“我怎么听着怪怪的,你这是反过来把我当女儿了?"虞闲秋忍俊不禁,接着再度揉揉她的脑袋:“不过,这次回来我觉得洛京城也不错,以后我会多多前来看你的。”
“真的?"刘明月的眸光唰得一亮,毫不掩饰内里的惊喜。“当然是真的。"虞闲秋看着她在自己眼中依然带有些许孩子气的模样,无比郑重地许诺:“阿照,师傅永远站在你这边。”“我知道的。"刘明月冲她笑得格外骄傲。“你啊。"虞闲秋无奈,接着却话音一转,在她耳边用仅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阿照,这几年我一直在心里想,你那个不上路子的爹若真敢不把皇位传给你…”
“那我不介意再多杀一个皇帝。”
大大大
上元过后的第二天,虞闲秋用过早膳后便同刘明月辞行。来时独自一人,去时她的身边则多了个廖观音,且她的话唠程度不亚于自己的好徒儿。
除了问郑婉这些年过得如何,她当真对丁重楼的事情极为感兴趣。虞闲秋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怅惘,末了又暗自道:丁重楼啊丁重楼,这世上多一个记挂你的人也好。
新岁抬头,各家商户都陆陆续续地正式上工。按照以往惯例,梁秀会在这天的清早前来明月楼,给刘明月汇报去年营收的总结以及对来年的规划。
但今日向来会提前到的梁秀来得略有些晚,直到刘明月送走虞闲秋和廖观音,迎来新搬来的郑观山,才姗姗来迟。
并且,她此行还带着一名令刘明月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