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周秀妹呼吸声变得更加紧促,不敢再说下去了。
“你先别挂断。”
方诚一边语气镇静地吩咐她,一边迅速从抽屉里摸出手枪,然后快步朝外面走去。
“等会我走到你家门前,你就冲出来给我开门。”
“不用怕,就算有脏东西,我也能一个打十个”
说话间,方诚已经走出家里,来到仅隔着两户远的周家门口。
发现铁栅门果然没有上锁。
方诚眼神霎时凌厉无比,沉声说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出来开门。”
话刚说完,立刻挂断电话,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哗啦——
铁栅门被瞬间拉开。
砰!
抬起一脚,又将里门重重踹开。
方诚猛然踏步入内,目光如电般一扫。
只见到一个身姿苗条的倩影,从卧室里赤着脚,飞奔出来。
“诚哥!”
随着一阵沁人的香风袭来,娇躯安然无恙地扑进怀里。
然后,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背。
“别怕。”
虽然暂时没有发现敌踪,方诚依旧保持警剔,一手举枪,一手护住周秀妹。
只不过。
仔细扫视数遍客厅,始终没有发现周家有其他人的踪迹,又或者存在什么异常情况。
而此刻,感受着怀里凹凸有致的娇躯,嗅着一缕处子独有的淡淡体香。
方诚心头却是不禁一荡,脸庞表情霎时有些不自然。
深呼吸一口气后,他抬起手,拍了拍怀中女人纤细的肩膀:
“秀妹,你先回卧室穿上外套,别冻着。”
“啊!”
周秀妹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只穿着保暖内衣的窘态,慌忙从方诚怀里脱离。
飞快跑回卧室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趁着她换衣服的时间,方诚不紧不慢地打开客厅里的灯光,将被踢坏的铁门轻轻合拢。
然后从卫生间、厨房,到其他两间卧室里,再进行一遍更仔细的搜查。
不一会,周秀妹也穿好衣服,脸蛋红扑扑地走出来。
见方诚表情显得很疑惑,于是有些紧张地问道:
“诚哥,你发现什么吗?”
方诚摇摇头:
“我怀疑你刚才听到的,可能是老鼠爬动的声音。”
“是老鼠吗?!”
周秀妹闻言不禁嗓音微颤,连忙往四周角落处张望。
对于女孩子来说,老鼠这种生物的邪恶程度,或许并不比鬼怪少几分。
但就在这时,突然间有一阵异样的动静响起。
咚咚咚。
那声音显得很沉闷,就象有人藏在箱子里面,连续进行敲击。
方诚侧头凝听。
随后低头俯视,看向脚下的地板。
声音来源,应该是下面一层楼。
周秀妹见状,瞬间意识到什么,霎时脸色雪白,红霞尽褪。
“楼下是是何耀家!”
她仿佛呼吸受制,艰难地张了张嘴,十分努力地把话讲出来。
而就在她说话之时,却又有两下敲击声响起。
咚,咚。
这两次敲击明显变得慢了些,声音拖得很长。
方诚轻嘘一声,示意周秀妹保持安静。
果不其然,等待两秒钟后。
接着又是连续三次敲击,咚咚咚。
相比之前两下快得多,和第一次相差不多。
也就是,三短两长三短的节奏。
方诚敏锐地意识到其中问题。
这很可能是某种求救信号!
凝眉思索数秒,随即抬头看向周秀妹,吩咐道:
“你待在家里不要乱跑,我出去看看,知道吗?”
“诚哥!”
周秀妹闻言,立刻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
方诚安抚地拍了拍她手,然后把自己手里的枪递过去:
“你会用枪吗?”
“我爸教过我。”
周秀妹点点头,旋即又连忙摇头:“我不需要,你带着防身。”
她没有问方诚为什么会藏着一把枪,更担心眼前这个男人的安全问题。
方诚朝她微微一笑:
“放心,我会功夫,而且很厉害。”
说着弯起臂膀,秀了下强壮无比的肱二头肌。
随后神情一正,沉声嘱咐道:
“你守在家里,如果看到什么危险的情况,就打电话给我,或者立刻报警。”
见方诚态度表现得很坚决,周秀妹嘴唇轻咬,只能乖巧顺从。
简单交代了几句,方诚先回到家里,取出那张白色面具,戴在脸庞上。
照着镜子,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便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掠过黑魆魆的走廊,往楼下摸过去。
八楼,何家。
夜半时分,屋里漆黑一片,阴气森森。
从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隐约照亮一张祭奠的供桌。
此刻,蜡烛早已熄灭,堆迭的果盘和冷饭凌乱散落。
仅剩下一张黑白色的亡者遗象,依旧摆放在供桌中央。
只是玻璃相框上,赫然黏附着几滴红色血珠。
吭哧,吭哧。
一个黑色人影趴在地上,貌似正在享用供品,吞咽食物。
而进食的对象,赫然是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空气里寒意仿佛在不断凝结,令一股血腥的气味浓郁到令人作呕。
卧室内。
何劲手里握着一根晾衣杆,满眼紧张地望着紧闭的门。
就象能通过这扇门,看到外面客厅里正在发生的恐怖景象似的。
听说大哥出事后,他特意从老家坐火车赶到东都。
平日里,就在医院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