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像骑车接电话那样一点点将胶布贴好。张述桐摸向提前贴在桌子上的胶布,却摸了个空。
“坐好。”
“我自己可以。”张述桐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话说你能不能先出去?”
路青怜却不接他的话,只是拆开一包绷带,微微无奈道:
“你又在想什么,动作快一点,这个位置很容易化脓。”
“都说了不用…”
“既然你今天是和我出去的,那受了伤就有我一份责任。”
张述桐只好坐在床边,感到那双冰凉的手贴在皮肤上,尽管不是第一次了,还是让人下意识打个寒颤。“怎么弄的?”路青怜在身后问。
“锻炼身体的时候拉伤了。”
路青怜用棉棒按着他的伤口:
“这是外伤。”
“也可能是那次被你打的?”
话没说完,张述桐就吸了口凉气,路青怜竟然又将创口清理了一遍,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你最近越来越轻浮了,张述桐同学,我是在和你聊正事。”
“其实是骑车摔倒了。”路青怜当然没打自己,张述桐嘀咕道,“而且不是你先拿它当把柄威胁我的,都说了那次不是故意的,就当我刚睡醒有点激动。”
“你上次用的借口是没钓到鱼。”
“它们俩不分彼此。”
“上上次的借口是又做了个梦。”
张述桐看着天花板:
“可能这些原因都有吧。”
“所以,到底是什么梦?”
“你确定要听?”
“你最好少说些没用的话。”路青怜头疼道。
“告诉你好了,是个噩梦。”张述桐回过头,看着路青怜的眸子,缓缓开口道,“或者说很恐怖的梦,在那个世界里”
路青怜精致的脸也跟着一肃。
“没有嫩牛五方。”
路青怜面无表情地抽出了第三根棉棒。
“不是说了吗,梦到青蛇庙被拆了。”张述桐赶紧说,“然后就发生了很邪门的事,忽然全身一疼,耳朵嘴巴鼻子都开始流血,梦就醒了。”
“只有这些?”
“嗯,我还以为是诅咒之类的,但当时问过你,你又说没有头绪。”
“我是不是说过,你演技很差?”
“真的,”张述桐强调道,“你最好重视一点。”
可路青怜仿佛失去了询问的兴趣,她甚至没有用胶布,而是将绷带打了个整齐的结,便起身出了卧室。张述桐也站起身,微微活动一下肩膀,比用胶布方便很多。他暗叹口气,默默穿上秋衣,跟着出了房门。
那条时间线之所以会成那样,也许就是元旦后的自己说得太多了。
事到如今,他还是没想好该给这条线取什么名字,这一次回溯和织女线相似,他的意识模糊了一瞬,又去往了那处如梦境般的空间,无天、无地、无人,只有一片黑暗。
不等张述桐回神,他全身的汗毛便竖了起来,仿佛身后还藏着什么东西,他这次有了预料,随即回过头,可刚做出这个动作,梦境便破碎了。
张述桐走到餐厅的时候,老妈已经将菜摆上了桌子,卫生间里传来哗啦的水声,是路青怜在洗手,她的洁癖确实很严重,不过摸了自己肩膀一下。张述桐刚坐下,老妈就说:
“去洗手。”
再次回到饭桌前,张述桐拿起筷子,朝一根青椒丝伸去,可夹了几次都没有夹住,老妈奇怪道:“我差点没发现,你怎么换成左手了?”
“愿”
“他最近在练习用左手。”路青怜漫不经心地夹了一口米饭。
“这样,左撇子比较聪明,”老妈赞同道,“儿子你最近是有点笨了。”
这个月的月考,尽管抽出时间复习,张述桐还是退步了八名,堪堪摸到年级前十的门坎,老妈突发奇想:
“要不要请青怜给你补课就按市里的价格算,一定比一般的家教教得好。”
“不用。”
“好的。”
路青怜又淡淡地补充道:
“不过收钱就不用了。”
“那太好了。”老妈笑眯眯说,“要不要喝瓶酒庆祝一下?”
他想也没想地拒绝道:
“不喝。”
“青怜呢?”
“谢谢阿姨,我不喝酒。”
“算你们过关。”
居然是陷阱。
老妈又问期中考试是不是快要到了,张述桐算了一下,离寒假还剩一个星期多点,时间过得很快,让他总有种紧迫感。
今天是腊八节,其实张述桐一直不知道这个节日是庆祝什么,每人面前放了碗腊八粥,老妈举起碗,和他们象征性地碰了碰,还有老家的奶奶寄来的腊八蒜。
“来尝尝,述桐他奶奶手艺很好。”
不等路青怜婉拒,张述桐就给她倒出两瓣:
“刚才的事多谢咯。”
刚才消毒下手太重,还你的。
张述桐是这个意思。
洁癖的人肯定不爱吃蒜。
路青怜也看了他一眼。
张述桐又好心给她倒了两瓣。
“阿姨,元旦那天”
“妈,她不吃蒜,还是别劝了。”
“元旦怎么了?”老妈好奇道,“不是去埋什么时空胶囊了吗?”
“是埋了。”张述桐挤出一个笑,“那天没有喊她,她有点不高兴。”
怎么又有个把柄落她手上了
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老妈又问了些学校里发生的事,其实没什么好聊的,这段时间他光在外面跑,一星期就要出去给摩托车加一次油。不久后两人站在楼梯口,聊起一些正事。
“那个男人之后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
“车牌号呢?”
“找人查了,后来发现是假牌,离港口不远的位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