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最想住的还是传说中建在洞穴里的房间。司恬悄悄跟今昭说:“我也没见过,我是听骆珩说的,房间就建在天然洞穴里,还保留着原石穹顶自然的肌理,躺在床上,可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看对面层峦叠嶂,云蒸霞蔚,超级有feel!”今昭问:“每个房间都这样吗?”
司恬:“当然不,据说就只有两个。”
今昭沉默一瞬,极有自知之明地说:“我觉得哪里都一样。”司恬“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昭昭宝,你好会安慰自己!”不然呢?两个房间,看冯迟那么会享乐就知道他肯定会给自己留一个,剩下就一个房间,放眼一看,这里谁是大佬谁是NPC,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反正房间不会给她。
连路景越都没分。
不知道这俩兄弟谁嫌弃谁,反正冯迟给其他人安排的都是两人一间,就孟言溪和路景越两人单独一间,路景越住山上小院,孟言溪住能躺在床上看对面山峦瀑布、日出云海的洞穴。
结果骆珩看这俩被区别对待,不乐意了,也跟着分了个单独房间。小东家亲自给大家分发房卡,今昭和司恬一间。冯迟最后将孟言溪的房卡留在自己手上,殷勤地说:“言哥,我带您过去。”骆珩"啧"了一声,嗤笑:“狗腿子。”
冯迟作势瑞他,骆珩赶紧跳开,一面提醒:“别得罪我啊,万一哪天你家蹦出几个私生子,你可还得指望我帮你争财产!”一群人哈哈大笑,冯迟也笑着骂:“乌鸦嘴!”骆珩又看向孟言溪,笑嘻嘻问:“言哥,换个房间呗?我想住你那屋。司恬这么多年还是惯爱跟骆珩抬杠,一听骆珩想住孟言溪那个房间,立刻不甘落后道:“不行,言哥跟我们换,我和昭昭也想住你那屋!”骆珩“嘿”了一声,笑骂:“故意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得,咱俩谁都别换!”骆珩这边刚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呢,就见孟言溪走到今昭面前,朝她伸出手。今昭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招得心心跳加快,愣了一下,茫然望着他:“哈?男人桃花眼低垂,看了眼她手里的房卡,提醒:“房卡。”今昭:“?”
孟言溪:“不是想换房吗?”
今昭震惊。
司恬已经反应极快地跑过来,大喊一声:“换!”说着一把从今昭手中抽出房卡放孟言溪手上,同时小人得志地看了骆珩一眼。
骆珩简直给重色轻友的孟言溪气笑了,忿忿不平:“孟言溪你是忘了你才求着我卖房给你吗?就是投桃报李你也该跟我换吧!”孟言溪看了眼今昭,一脸绅士说:“女士优先。”骆珩都被他气得没话了,心心说,这里这么多女士,你怎么就单单跟今昭换呢?可惜刚才一群人瞎起哄,好像过了头,大资本家勒令他们老实点,不准再发疯。
骆珩有苦难言,只能朝他比个大拇指。
您可真行。
下午,一群人在冯迟的鼓动下去山里采蘑菇。今昭和司恬喝了酒,在房间里休息,竟一觉睡到了傍晚。睁眼,透过房间的落地窗,正好看到云海浸过山谷,云海蒸腾,反照出夕阳橘红色的光,气象万千。
今昭躺在床上欣赏了会儿壮丽山色,司恬还没醒。她有些渴,起床准备去拿点喝的。
餐厅在下面,沿着青石小路往下,却见到坐在院子里看手机的孟言溪。山间的小院,一行竹子做的藩篱,隔开一旁的青石小路。今昭看过去的时候,孟言溪也正好看到她,四目相对,今昭睫毛轻轻颤了下。
他没说话,今昭在原地犹豫片刻,抬步走向他。院门虚掩着,孟言溪还是有礼貌地起身,主动为她开门。饶是如此,他也足够了解今昭,很容易猜到她主动靠近的意图。“想问吴念的事?”
他示意她坐,自己同时在她对面坐下。
今昭被他一眼看破,有些羞赧,她本来还想了好大一篇开场白,准备从上次他对她的帮助开始感谢,做一番承上启下,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被一语点破,今昭耳根有点热,只好顺势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不知道,"孟言溪抬眼看着她,“但大概能猜到。”四目相对,今昭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她轻声问:“什么?”
孟言溪:“老吴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怀孕八个月了,是个儿子。上半年出车祸,追尾,孩子没了,女人子宫也被摘掉了。”今昭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觉得荒唐:“他们以为是吴念做的?可她根本就没有动机啊。她这些年早就一无所有了,有没有外面的孩子,吴良都没把她当女儿,她这么做,除了让自己双手染血、良心不安,能得到什么好处?”孟言溪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今昭:“你相信你的朋友?”今昭:“信。”
孟言溪:“那就继续相信,吴家这场大戏,我们总有看到结局的一天。”吴家的确是场大戏,但她应该看不到。
她轻喃:“吴念从不跟我说这些,我也不认识吴家其他人。”孟言溪注视着她:“我认识。”
今昭愣了下,说:“好,那你到时候给我更新。”孟言溪忽然低笑一声,凝着她摇了下头:“更不了,自己看。”只是很简单的六个字,起初,她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个瞬间,像福至心灵,今昭倏地抬眸。
男人直直看着她,桃花眼清冷美艳,眼底黑漆漆的墨色。她并不认识吴家,他算是她和吴家之间唯一的人脉。那么,她是不是只有紧紧抓住他,一直在他身边,才能看到结局?惊鸟陡然飞出,翅膀扑棱的声音从寂静的林间传来,撞在胸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