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议论嗡嗡作响，叶坤唇角微扬，随手将骰盅搁上赌台，准备第二局。
他屏息凝神，指尖一掀，骰盅翻转，“哗啦”一声倾出所有骰子——霎时间，满堂目光齐刷刷钉在他手上。
大伙儿抻着脖子往里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把，能甩出几颗？又会撞上什么点数？
可当视线落定，全场一静——骰面朝上，空空如也，竟无一点显形！
众人面面相觑，满心错愕。在他们眼里，叶坤早是赌圣转世，自然盼着他甩出个惊天大彩，哪料兜头泼来一盆凉水。
叶坤却只淡然一笑，抄起骰盅，稳稳扣回原位。
盅盖再启时，那名女子已下意识将骰盅重新塞进叶坤手中。
“咔哒”一声轻响，盅盖掀开——所有人瞳孔骤缩，呼吸顿止。
盅底赫然躺着两个六点，棱角分明，红得刺眼！
“老天爷！莫非是双六？！”
“放屁！双六哪可能同时蹦出来？！这不活见鬼了么？！”
待看清那两枚猩红六点，满厅人脸色刷地煞白，脸皮僵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活像被雷劈中了天灵盖。
双六！
那女子当场失语，半晌才嘶哑出声，嗓音抖得不成调——在她心里，叶坤已不是人，是活生生的赌神下凡！
四下顿时炸了锅：
“我的娘哎——双六！！”
“老子眼皮跳了一整宿，敢情是预兆这个？！”
“双六啊！传说中十年不出一回的‘断魂手’，今天真让我撞上了！”
“啧，这哪是运气？这是把老天爷的骰子都攥手里了！”
叶坤听着，却暗自苦笑——连他自己都懵了。
他浸淫骰术多年，早已臻至收放由心、毫厘不差之境。按理说，哪怕真出双六，他也该提前感知异样，可这一次，竟毫无征兆，仿佛骰子自己长了腿，齐刷刷奔着六点就位。
偏偏就在他摇头叹气的刹那，四周忽地一静。
有人眼尖，立马嚷开：“快看！他摇头了！”
“真摇了？我没眨眼吧？”
“我靠……这小子，真摇出了双六？！”
话音未落，众人眼珠子几乎弹出眼眶，死死盯住叶坤——那点细微动作，此刻比骰盅掀盖还震人心魄。
确实离谱。寻常人摇盅，能稳出单点已是高手；双六？那是听都没听过的事，更别说亲眼所见。
荒诞归荒诞，可它就明晃晃躺在那儿，红得扎眼，硬得硌心。
叶坤见状，只是耸耸肩，手腕一沉，骰盅再度扬起——
啪嗒！
叶坤手腕一抖，骰盅刚离桌，盅盖竟从顶缝“咔”地崩开一道细纹。
哈！
那男人见状，仰头狂笑，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向叶坤，满是讥诮……
叶坤眉梢微挑，略怔一瞬。他也没料到这铁皮骰盅会突然开裂——原来再结实的赌具，也经不住暗劲反噬，更别说有些老货本就掺了劣料，专坑生手。
四周人脸色顿时一沉。在他们眼里，盅裂即心虚，叶坤八成动了手脚，才震得骰盅崩口。
“哈！叶坤，你输了！掏钱！”
那男人拍案而起，嗓门震得铜铃嗡嗡作响。
“哦？”叶坤轻笑一声，“你真觉得，自己手气稳得很？我记得——你上一把押五，下一把还押五，连吃两回冷门，这运气，怕是连赌场扫地的老伯都嫌晦气。”
“就是！两次都是对五，哪有这么巧？”
“我看是你故意放水，好衬得叶坤神乎其技！”
“叶坤可是赌界‘千面手’，你这点本事，连他甩袖带起的风都追不上！”
旁观赌客纷纷开口，句句扎心。那男人脸涨成猪肝色，却仍梗着脖子：“胡扯！我手速比他快、记牌比他准，就差半分钟进场而已！”
“是么？”
叶坤冷笑，指尖一旋，新换的铁铸骰盅已稳稳落于掌心。
刹那间，满堂鸦雀无声。所有眼睛齐刷刷盯在他手上——谁都想亲眼瞧瞧，这铁疙瘩里，能不能真滚出一对六来。
“这玩意儿是实心锻铁的！能摇出点数不散架就算赢了！”
“怕是只有‘铁骨王’当年用过的压箱底货！”
“叶坤……到底是人还是机关傀儡？手底下怎么藏得住这种活？”
议论声未落，叶坤腕子一沉一扬，骰盅已如陀螺般疾转起来。片刻后掀开——两点六，严丝合缝，稳稳并排。
那男人当场僵住，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
他脑子嗡嗡作响：一对六不是碰巧，是叶坤要它来，它就得来；不是运气，是碾压。
第二回开盅前，所有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即将落定的奇迹。
叶坤抬眼，唇角微扬：“该你了。”
话音落地，那人脸色瞬间灰败如纸，喉结上下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摇！”
他猛吸一口气，咬紧后槽牙，把三颗骰子狠狠砸进铁盅。
铜壁嗡鸣，骰子撞得噼啪作响。
全场目光死死锁住那晃动的铁壳，连眨眼都嫌多余。
盅停——
“哎哟！”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盅里静静躺着两个二点，还有一个一点孤零零歪在角落——连对子都凑不齐，更别说五。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嘶吼着扑向骰盅，手指发颤，几乎要把铁皮抠出印子，“我明明……明明记得点数……”
“还不服？”
看到这男人双眼发红、青筋暴起的样子，叶坤轻笑摇头：不服？那你来摇啊！
好！我摇！
话音未落，那人猛踹地面，靴子陷进青砖半寸，旋即双手攥紧骰蛊，狠狠甩臂晃动。
可这一回，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