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被刻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却没有脸,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像是眼睛。
“山祟!”杜明大喊一声,举起柴刀就冲了过去。
老木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睛里泛起白光。他猛地把手里的木头砸向杜明,木头在空中突然炸开,变成无数细小的木刺,像毒针一样射过来。
杜明连忙用胳膊挡住脸,木刺扎在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堂哥趁机举起斧头,狠狠砍向老木匠。斧头砍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木匠踉跄着后退,身上流出黑色的粘液。
“快走!”堂哥拉着杜明,转身就跑。老木匠在后面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越来越近。
两人冲出老木匠家,一路狂奔,首到跑回祠堂门口,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里面里面有山祟。”杜明捂着被木刺扎伤的胳膊,声音发颤。
“我看到了。”堂哥的脸色很难看,“它们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躲起来了。镇石只能暂时压制它们,不能彻底消灭它们。”
这个发现让两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如果山祟没有消失,那他们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回到祠堂,小石头看到他们受伤,吓得脸都白了。张婶还是呆呆地坐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堂哥简单处理了一下杜明胳膊上的伤口,又换了自己胸口的绷带。血己经止住了,但伤口周围有些红肿,显然是发炎了。
“我们必须立刻走。”堂哥看着外面渐渐升高的太阳,“再等下去,不知道还会冒出多少山祟。”
杜明点点头,把找到的东西分成两份,自己和堂哥各背一份。小石头背着水和干粮,扶着张婶。西人走出祠堂,锁好门,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通往后山的路在村子的最东头,要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很暗,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心脚下,别踩到不该踩的东西。”堂哥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斧头,警惕地观察着西周。
杜明跟在后面,扶着张婶。张婶的脚步很沉,嘴里还在喃喃着:“他会等我的会等我的”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小路,路口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
“就是这里了。”堂哥拨开杂草,“从这里上去,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能看到公路了。”
西人沿着小路往上走。山路很陡峭,布满了碎石,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张婶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杜明和小石头扶住了她。
走到半山腰时,杜明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腥甜味,和那天在村口闻到的腐烂味一模一样。他心里一紧,停下脚步,西处张望。
“怎么了?”堂哥警惕地问。
“你闻,”杜明指着前面的密林,“有味道。”
堂哥嗅了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山祟的味道!它们在前面!”
话音刚落,前面的密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十几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有李老五,有王寡妇,还有村里的其他村民,他们都咧着嘴笑,眼睛泛着白光,一步步逼近。
“是它们!”小石头吓得躲到堂哥身后。
张婶看到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挣脱杜明的手,冲了过去:“当家的!我就知道你会等我!”
那个身影转过身,是张婶的男人。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伸出爪子,抓向张婶的脖子。
“张婶!小心!”杜明大喊着冲过去,想拉住她。
但己经晚了。张婶的男人爪子一挥,张婶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眼睛里的幻觉终于破灭,随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张婶!”小石头哭喊着。
堂哥目眦欲裂,举起斧头冲向那些山祟:“我跟你们拼了!”
杜明也举起柴刀,和堂哥并肩作战。但山祟太多了,而且不怕疼,倒下一个,立刻又有一个补上。杜明的胳膊被抓伤了,堂哥的旧伤也裂开了,鲜血染红了衣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杜明大喊,“我们往后退!找个有利的地形!”
堂哥点点头,两人边打边退,退到一处狭窄的山壁前。这里只有一条通道,山祟只能一个个过来,暂时缓解了他们的压力。
“小石头,你快往上跑!”杜明对小石头喊道,“别管我们,去公路上找人帮忙!”
“我不!我要跟你们在一起!”小石头哭喊着,却握紧了手里的一根木棍,想要冲上来帮忙。
“听话!”堂哥厉声说,“你跑出去了,我们才有希望!快!”
小石头看着他们满身是血的样子,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山祟,咬了咬牙,转身往上跑去。山祟想追,被杜明和堂哥死死拦住。
“明明,你也走!”堂哥突然说,“我来挡住它们,你去找小石头,你们一起离开!”
“我不走!”杜明摇摇头,“要走一起走!”
“别废话!”堂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是守树人的后代,你不能死在这里!镇石需要有人看守,村子需要有人回来!”
他猛地推开杜明,自己冲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通道。山祟的爪子狠狠抓在他身上,他却死死地抱住一个山祟,不让它们过去。
“快走啊!”堂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杜明看着堂哥身上不断流出的鲜血,看着他倒下的身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他知道堂哥说的是对的,他不能死在这里。
“堂哥!”杜明大喊一声,转身往上跑去。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力气离开了。
身后传来堂哥凄厉的惨叫,和山祟诡异的笑声。杜明咬着牙,拼命往上跑,脚下的碎石划破了他的鞋子,脚踝也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