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败契者
敖兴跟美洛蒂从围绕墓园的森林,继续深入。
这里的所有树木都由坚硬的冰晶铸成,锋利而危险,即便是象他们这样的职业者,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穿行。
好在让两人庆幸的是,这片锋利危险,有如禁区一样的森林里,并没有任何的怪物,要不然就会让人烦不胜烦。
约一个小时,他们总算是安全地走出森林,来到了星神堡最内核的局域。
只不过,敖兴正准备前往星神的宫殿,一个不速之客却意外拦住了他和美洛蒂的去路。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前方的光晕中,毫无征兆,就象是自虚空中凝结而出。
这人影披着一袭暗紫色长袍,兜帽遮面,只露出一抹苍白的嘴角,悬停于半空的姿态违背常理,双足并未触及地面。
就在对方出现的瞬间,四周温度骤降,连天空的星光都微微有些扭曲。
“外来的旅人。”这位不速之客缓缓降落到地面上,站稳身子,声音沙哑而悠远,宛如从地底深处蜿蜒而出,带着腐朽与寂静的回响:“因为你们的脚步,踏上了不该涉足的禁地。”
还有考验?
敖兴心头一紧,第一反应是这不过是进入星神宫殿的最后一道试炼。
不过,几乎在瞬间,一股异样的寒意便顺着脊背爬升。
不对,这个人不对劲。
他周身弥漫的气息与此前所见的星灵截然不同。
没有星空般浩瀚深邃的韵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扭曲的诡异能量,如同死寂荒原上吹拂的阴风,令人骨髓发寒。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气息竟隐隐透出一丝熟悉,好象自己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是死俱刑徒!”美洛蒂骤然低呼,瞳孔微缩,语气凝重如铁,“看来湖心女士说的没错,星神就是被他们腐化的。
“没错,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不速之客微微点头,随即又冷声反驳道:“这张卡牌的确是吾主腐化的,但在把它腐化后,马上就要将其摧毁的时候,却被人破坏,导致消失不见了。吾主查找了千年,才发现它的踪迹,而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它彻底破坏。”
“可惜啊。”他冷笑着说,“守护星神堡的星灵们,不仅不愿交出钥匙,还非常排斥我,让我根本无法毁掉星神沉睡的意念,为了打开这扇门,我就只能耐心的等待在这里,直到有人为了拯救世界,把四枚钥匙搜集齐全为止。”
“而此刻————”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缠绕着幽暗的雾气,嘴角扬起一抹癫狂的弧度,“你们来了。我便可如现在这般,杀死你们,夺走钥匙,完成吾主交付的使命。”
不速之客把话说完,不自觉地露出癫狂的大笑。
它的笑声与话语在敖兴与美洛蒂的耳畔大声响起,并同时回荡在他们的脑海深处。
“小心些,这人绝对拥有传奇领域的实力,只是受限于半位面法则的压制,才无法完全施展。可即便如此,他也绝非我们能轻易抗衡的存在,切莫因此掉以轻心。”美洛蒂低声提醒敖兴,语气凝重。
敖兴微微点头,目光毫不示弱地望向有些癫狂的死俱刑徒,“感谢阁下相告,所以呢,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又是接受谁的命令。”
他的视线已悄然落在对方腰间悬挂的一支暗红色排箫上。
箫身刻满扭曲符文,隐隐透出不祥的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人兜帽里,额前微微鼓起一对弯曲特角,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骨质般的幽光。
刹那间,敖兴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你想探我的底细?”
死俱刑徒原本放声大笑,却骤然收声,眼神陡转冰冷,带着讥讽之意盯住敖兴,“你以为我看似疯癫,便可趁机套取情报,寻得破局的办法?呵,当真天真。”
他冷哼一声,语气骤然凌厉:“别做梦了!我可是血海大君麾下,实力最强大的败契者之一的牧笛菲兹,怎么可能轻易就上了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的当。”
听完这个叫菲兹的败契者的话,敖兴有些无语。
“其实————问了也没什么价值。”美洛蒂微微摇头,对敖兴说:“他已经被死惧大君彻底腐化,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俱刑徒,就算是知道他的底细,对接下来的战斗,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想想办法,该怎么把他赶走吧。”
“赶走?”敖兴愣了一下,“难道我们两人联手,还无法干掉他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美洛蒂蹙眉,“尽管半位面法则压制了他的力量,但他终究是败契者,你要知道,这些踏入传奇领域,与死亡缔约的存在。理论上,他们已超越凡俗生死,无法被真正斩杀。”
“原来如此。”敖兴轻叹一声,耸了耸肩,随即抬眼望向菲兹,故作从容道:“原来阁下便是赫赫有名的败契者菲兹。不过————就算你不提,我也早已看出,你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来自异位面的半羊人,对吧?”
“哦?”菲兹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不屑,“猜中又如何?身份暴露就能改变结局吗?可笑,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好似在欣赏猎物临终前的挣扎。
接着,菲兹缓缓抬起手,掀开遮掩面容的兜帽。
一张混杂着诡异与野性的面孔显露而出。
浓密虬结的山羊胡须复盖下颌,一双弯曲如镰的黑色特角自额角盘旋而上,在幽光中泛着森然冷意。
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第一条,交出钥匙,我或可大发慈悲,将你们转化为死俱刑徒,赐予你们伺奉血海大君的荣耀。”
说完,他又稍稍前倾,声音低沉而蛊惑:“第二条嘛————”半羊人轻笑一声,眼中燃起嗜血的光芒,“你们也可以奋力反抗,直到我亲手将你们撕碎,从残骸中取走钥匙为止,过程或许会————稍微痛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