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胆子不小啊,敢这么说陈大导演的作品。”
“不是我说的,是观眾用脚投票。”
叶柯捉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你是没见映后那掌声,稀稀拉拉的跟拍蚊子似的。
陈大导演还说『真正的艺术不需要所有人都懂”,这话听著倒是挺硬气,就是不知道票房会不会给他面子。”
“或许人家追求的是艺术高度呢?”
陈素故意逗他,指尖在他手心里画圈。
“高度没看出来,倒是挺『高”调。”
叶柯低头凑近她,呼吸扫过她的颈窝,“现场又是『无极门』又是人造月亮,了两千万办首映,估计把电影宣传一半的预算都砸进去了。
还不如省点钱请个好编剧,至少让倾城別说“有肉吃”这种台词,听得我都想给她递个肉包子陈素被他说得笑出了声,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也就你敢这么编排。不过说真的,要是换成你演崑崙奴,会怎么处理?”
“至少不会跑得跟赶火车似的。”
叶柯收紧手臂,让她贴得更近,鼻尖蹭著她的髮丝,“奴隶的卑微不是靠眼神瞪出来的,是藏在骨头里的,走路时肩膀得有点垮,看人时眼皮得套拉著,就像———“
他顿了顿,突然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了半截,“就像现在这样,想咬你又得忍著。”
陈素的呼吸猛地一乱,手不自觉地紧了他的衬衫。
客厅的落地窗外,月光漫过窗台,在地毯上投下片朦朧的光,把叶柯眼里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没个正经。”
陈素推了推他的胸口,却没真用力,“刚还说电影呢,怎么突然就跑偏了。”
“因为比起电影里的魔幻,我更想看看现实里的『无极”。”
叶柯的手顺著她的腰侧滑下去,指尖勾住羊绒毯的边缘,轻轻一扯,毯子便落在了地上。
叶柯吻住她的唇,声音混在呼吸里,“比如—-现在这样,算不算自由?”
陈素没说话,只是仰头回吻他,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的暖气却越来越足,刚才还在调侃的电影情节早被拋到了脑后。
叶柯抱起她往臥室走,笑著端开臥室门,把陈素放在床上时,带起的风掀动了窗帘。
隨后两人呼吸交织著体温,在静謐中起伏,直至晨光爬上窗帘隨后《无极》在上映第三天后,叶柯在剪辑室里看到了有关票房的数据。”。
李洋倒是嚼著口香说:“陈凯鸽这部电影真的好看么。”
听这话,叶柯出於好意提议:“建议你去看一下,顺便学习一下前辈们的经验。”
“真的?”
看著一脸坏笑的他,李洋怎么老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当然话虽然这么说,可李洋还需要盯著剪辑,根本无心去看《无极》。。
而媒体与网上一些娱乐版的头条开始出现“票房不及预期”的分析以及一些不知是內幕人员,还是真的纯网友们的议论:“听说《无极》的海外版权卖得不好,
欧洲片商嫌剧情太乱。”
很快转折出现在一个深夜,那时叶柯刚刚与陈素结束深夜交流后。
网上突然出现一条新闻:《人民日报》点名批评《无极》剧组破坏香格里拉植被。
配图里,原本翠绿的草甸上,被挖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凹槽,旁边堆著废弃的道具,黄色涂料在石头上留下刺眼的印记。
对此许多网友也是义愤填膺表达不满,毕竟你拍电影就拍电影,干嘛还要去破坏没过几天,建设部的通报下来了,要求《无极》剧组限期恢復生態环境,並罚款9万元。
叶柯在电视上看到陈凯鸽道歉的画面,他穿著黑色夹克,头髮有些凌乱,对著镜头说:“这是我们的疏忽,会承担全部责任。”
网上一些网友则是骂“罚得太轻”,也有网友说“小题大做”。
隨著06年的到来,叶柯在剪辑室里第一次看到了《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温情把笔记本电脑递给他时,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名叫胡戈网友,以新闻播报的形式解说《无极》剧情:“本市发生一起因馒头引发的连环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倾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而这个视频,却是让整个剪辑室里的人都笑疯了。
视频中,胡戈把崑崙奴的奔跑剪成“见义勇为”,把光明大將军的背叛编成“职场斗爭”,那些在正片里显得晦涩的情节,被这么一解构,突然变得清晰又荒诞。
当短片里的“法官”说出“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一个馒头”时。
叶柯想起陈凯鸽在首映礼上说的“哲学寓言”,忽然觉得有些荒唐了。
“听说这短片点击量破千万了。”
剪辑师周平说:“据说那边陈凯鸽原本因为《无极》票房不好,这会看到视频更是气得要起诉。”
叶柯关掉视频,把《一个陈汉生男人决定去死》里一段爭吵戏提议剪短了半分钟。
叶柯其实明白,不,应该说陈凯鸽也明白,那就是观眾不需要那么多铺垫,直戳人心的东西,
往往最简单。
但大导演们总是要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么。
没过几天,陈凯鸽接受採访时说:“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这句话立刻成了网络热词。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越来越大。
甚至有法学专家在电视上討论“网络恶搞的法律边界”的相关话题。
也有媒体开始深挖《无极》的剧情漏洞,连带著把香格里拉的环保问题又翻了出来。。
对此,这边剪辑的事情有李洋在,叶柯也准备新的电影筹拍。
反正不论那边,中影还是华宜都很乐意,甚至还有不少资方愿意投资叶柯的新电影。
而到了二月中旬,陈凯鸽突然宣布放弃起诉胡戈。
叶柯在新闻里看到两人的合照,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