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了看缝补好的地方,确认足够牢固。
“好了,”她将修补好的护膝递还给他,脸上带着浅浅的、如释重负的微笑,“应该没问题了。”
影山有些机械地接过护膝,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指尖,带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感。他低头看着护膝侧面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工整细密的缝线,又看了看那个白色的“飞”字,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低哑,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不客气。”晴笑了笑,开始收拾针线包。
就在这时,结束了放松拉伸的日向翔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好奇地凑近:“咦?影山你的护膝坏了吗?哇!晴学姐帮你缝好了?好厉害!”
他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安静的薄纱。其他队员也被吸引,投来目光。
“哦?经理小姐连针线活都这么拿手吗?”田中笑着调侃。
“真是贤惠啊!”西谷竖起大拇指。
影山像是被惊扰的猛兽,瞬间恢复了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表情,一把抓过护膝和地上的背包,粗声粗气地对着日向道:“吵死了!笨蛋!走了!”说完,几乎有些仓促地转身,大步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只是那通红的耳根,依旧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晴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下。
第二天,合宿训练的最后一项内容,是针对最近重点演练的几套新战术进行实战模拟检验。乌养系心教练特意安排了高强度的对抗,模拟全国大赛上可能遇到的强劲对手。
比赛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双方都拼尽全力,每一次得分都异常艰难。影山飞雄的“负节奏快攻”在实战中经受着严峻的考验,时而成效显着,撕开防线,时而因为配合生疏或对方针对性防守而失误。
比分交替上升,战况陷入胶着。关键时刻,影山再次尝试利用“负节奏”组织快攻,然而这一次,对方的拦网手似乎预判到了他的意图,提前移动,双人拦网如同铜墙铁壁般封死了日向的进攻路线!
“糟糕!”日向在空中暗叫不好。
电光火石间,影山眼神一凛,手腕猛地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违背原定计划的抖动变化!硬生生在半空中改变了球的旋转和力度!
排球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下沉的弧线,险之又险地擦着拦网手的指尖飞过,直坠后场空档!
“砰!”
球重重砸在界内!
得分!
“好球!影山!”泽村大地大喊。
“漂亮的调整!”菅原孝支赞叹。
然而,完成这次极高难度调整传球的影山,在落地时,右膝猛地一拧,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他的眉头瞬间拧紧,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痛苦神色,手下意识地捂向了右膝外侧!
虽然他只是极快地放下了手,强行站直了身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投入比赛,但一直密切关注着场上情况、尤其是他刚才完成那次惊险传球后落地动作的晴,心脏猛地一紧!
她立刻调出高速摄像机刚才捕捉到的画面,慢放、定格——
画面清晰地显示,在他落地拧身的瞬间,右膝旧护膝侧面,她昨天精心缝补加固的地方,承受了巨大的扭转力,线脚似乎有瞬间的绷紧变形!虽然最终没有再次开裂,但那个瞬间的冲击力绝对不小!
他刚才那个表情……是疼的吧?
晴的眉头担忧地蹙起。
接下来的比赛,影山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依旧生龙活虎,但他的跑动和起跳,在晴的专业眼光看来,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下意识的保护性调整。
训练赛结束后,队员们疲惫却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精彩瞬间,陆续走向场边休息。
影山走到放水壶的地方,拿起水瓶,仰头喝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训练服。他放下水瓶,习惯性地抬手擦了擦下巴的汗,目光下意识地扫视场边,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正在整理器材的晴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还是迈开步子,朝着她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比平时稍慢,右腿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但被他强行掩饰得很好。
走到晴面前,他停下脚步,目光有些游移,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耳根又隐隐泛红。他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昨天晴帮他缝补好的、旧的黑色护膝。
护膝上还带着汗湿和尘土,侧面那道缝线依旧牢固。
他拿着护膝,递到晴面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恳切?
“……这个,”他顿了顿,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护膝上那个白色的“飞”字,又迅速移开,“……还能……再加固一下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带着一种与他平时球场上的霸道强势截然不同的、罕见的示弱和依赖。
晴看着他递过来的护膝,又抬头看向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闪烁着不自在却异常认真的蓝色眼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他明明可以直接要求换新的备用护膝,但他却拿着这个她缝补过的、旧的、甚至可能已经不太够用的护膝,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再次来到她面前。
这不仅仅是在请求修补一件装备。
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一种笨拙的信任,一种……独特的依赖。
晴接过护膝,指尖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汗水和他的体温。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缝线,虽然承受了巨大冲击,但依然牢固,只是边缘的布料磨损更严重了些。
“缝线没问题,很牢固。”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不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