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自然浮现出这些景象,不由得脱口而出!听此一曲,竟觉心中尘虑暂消,唯余天地宁静!”他顿了顿,看向王猛,“不知……我说的可有一二分是王兄心中所想?”
王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依旧说不出话,但眼神已截然不同。
吴晟瞥了一眼旁边因这突如其来的知音之遇而面露欣慰、悄悄抹泪的王婶,语气更加真诚:“而且,兄台真是好福气。有一位不离不弃、日日不辞辛劳为你奔波送饭的好母亲,”他的目光又落回那支奇特的笛子上,言语中满是敬重,“还有一位……默默付出、传授如此超凡技艺的好父亲。他们从未因你的遭遇而有半分舍弃之心,这一点,与家父待我一般,都极是难得。不像我娘……”他适时止住话语,轻轻摇了摇头,那语气中的羡慕与一丝自身难言的失落,恰到好处,无比自然。
这番话,如暖流涤荡冰封。既高度赞扬了王猛自身的才华,更深切肯定了他父母伟大而坚韧的爱,同时也再次印证了吴晟自己“母亲离去”的遭遇,巧妙地将自己放在了“拥有相似父亲”且“真心羡慕对方拥有完整父母之爱”的位置上。
王猛静静地听着,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坚冰彻底融化了。他看了看身旁因吴晟的话而偷偷拭泪的母亲,又看向眼前这个能穿透可怖面容、听懂他孤独心声、真诚夸赞他父母、眼中没有丝毫厌恶反而带着平等善意的陌生人。